“不是我……”沈云裳看着他,眼中又蓄满了泪,“要解绝情之蛊的毒,除了要用到几十种药材之外,还有一样不可或缺的药引,那就是……血亲的胎心!”
最后两个字,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感觉那颤抖的声音,要把这两个字震的粉碎了。
夜楚离一开始没听明白,茫然了一会,骤然醒过神来,眼睛猛的瞪圆,“你……你是认真的?”
他第一反应就是玩笑没有这么开的!
血亲的胎心?
那不就是要让他吃下自己那没出生的孩子的心吗?
世上竟有这样残忍的解毒法子,他简直连做梦都想象不出!
沈云裳已经无法说话,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又怎么可能如此痛苦,简直都要崩溃!
“不可能!”夜楚离猛地跳起来,厉声叫,“绝对不可能!我宁可死!云裳。你明白吗?我宁可死!”
别说是吃孩子的胎心了,便算是伤害孩子一根手指头,他都觉得恨不能自己死了算了!
“我知道我知道!”沈云裳嘶声低吼,“我都知道!可是……”
用这个方法她怎能接受?
那是她的亲骨肉,在她的肚子里,她感受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怎么可能现在就把孩子剖出来,把心脏拿掉?
那真是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没有可是,你想都别想!”夜楚离吼完,看着沈云裳那惨白的脸,强烈不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抓住沈云裳的双手,硬是让她看着自己,“云裳,你一定要听我的!你千万不可以伤害咱们的孩子,你可以想其他办法救我,但是你不能伤害孩子,也不能伤害你自己,你知道吗?你千万不能背着我私自做主,要不然……要不然我真的会恨你,我会恨你的!”
他说的又快又急,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满嘴的血腥味。
沈云裳泪落如雨,嘶哑的嗓子已经快要说不出话:“可是我怎么办?我怎么办!要救你,这是唯一的办法!”
该死的老永宁王,竟然用这样的方法害夜楚离,让他要么死,要么违背天伦,吃自己孩子的胎心。
为了杀一个人,他可以这样没有下限!
绝情之蛊的可怕之处也就在此了,只要中了蛊,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任谁在用自己孩子的胎心做解药,即使狠的心,解了毒之后,也不可能安安然然度过下半辈子的。
“没事的,不怕。”夜楚离看她哭成这样,心如刀绞,哪还能生气,赶紧抱住她安慰,“再想别的办法,如果实在想不到,也是我命该绝,总之你一定不能拿你自己和孩子的命来换我的命,异地而处,如果是我这样做,你也不会安心的对不对?尤其咱们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你怎忍心伤害他?”
沈云裳哭得更凶了!
他当然不忍心,但凡有一丝一毫的狠心,想放弃孩子,她不会这么痛苦。
两个人抱在一起,夜楚离一直安慰她,始终那么温柔耐心,没有半点不耐烦。
许久之后,沈云裳总算是平静下来。
哭了这一场之后,她心情也好多了。
毕竟事实已经这样,就算她哭死,也还是得想办法解决。
“说起来老永宁王即使在我体内种下了蛊虫,他们父子俩也没有停止对你的追杀,这蛊是他们最后一步绝杀之棋罢了。”沈云裳擦着红肿的眼睛,十分平静地说。
老永宁王对夜楚离的杀心始终没有减退,还“子承父业”地把这项任务交给了萧千珏,真够执着的。
夜楚离冷笑:“你说的不错,萧千珏知道这些事,一次次刺杀我,包括前两次被那些会遁地之术的人袭击,都是出自他的手笔,这么看来,萧千珏跟图鲁部必然早有来往。”
“你的意思是说,图鲁部起兵反叛,有萧千珏在暗中指使?”沈云裳微微皱眉,不甚赞同,“可是拉穆和巴尔都没有提过此事,图鲁部归顺,永宁王也一直持赞成态度,没有半点帮助图鲁部的意思。拉穆中毒和巴尔即将出任图鲁部族长,这些萧千珏都没有伸手,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私底下的往来。”
即使上次萧千珏没有禀报顺德帝,就先去了图鲁部,也是很坦然地回来就上奏他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