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需要你的解释,只是上天这么帮着你们,本王着实不甘心,又无可奈何,不说几句,本王心里憋屈。你们赢了,还不许本王发几句牢骚了?”萧千珏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沈云裳一点不觉得他这话有多好笑,冷冷问:“王爷觉得我跟我夫君是赢了吗?”
失去了母亲的同时,失去了亲生骨肉,这算哪门子赢!
唯一好的事是保住了夜楚离的命,可这是用两条命换来的,这代价未免太沉重了些。
夜楚离的眼神更是凛冽,若非他正在守孝期间,不能杀生,他根本等肖主跟萧千珏做生死决斗,现在就把他锉骨扬灰!
“至少没本王输的多。”萧千珏噎了一下,还是很不服气地说。
沈云裳干脆闭嘴。
两人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都觉得自己没有错,对方不可理喻,理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明年的今天,你我二人做生死决斗,王爷早做安排,慢走不送。”夜楚离向萧千珏下完战书,就毫不客气赶人。
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最终谁生谁死,各凭本事。
虽说他的武功比萧千珏要高,两人决战,没有意外的话,他一定会赢,但世事无绝对,所以他也会做好战死的准备。
所幸他要辞官一年,顺德帝在这一年里就要靠自己安排朝中事,一开始或许顺德帝会不习惯,时间长了,他也就接受了。
再说朝中还有上官太傅和他岳父,庆国公如今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不用担心。
若他死了,萧千珏活着,辅佐顺德帝也定会尽心尽力,朝堂不会乱的。
萧千珏不置可否,也不走,问:“你的身世,你打算怎么做?”
其实夜楚离完全没把自己的真正身世当回事,也没有任何谋划,萧千珏还挺意外的。
他和父王都觉得,夜楚离一旦知道自己是萧家血脉,跟他和父王又有杀母之仇,一定会登高一呼,夺了皇位,再杀了自己为他生母报仇。
“怎么,怕我夺皇位?”夜楚离嘲讽冷笑,“我真要夺,你阻止得了吗?”
萧千珏想也不想摇头:“阻止不了,所以本王和家父才想办法杀了你,防患于未燃。”
夜楚离气极反笑:“王爷和令尊真是正人君子!”
能把杀人说的这么理所应当,萧千珏的脸皮也是真厚。
而且到了这个份上,他已经不介意承认要杀夜楚离了,本来他也不是敢做不敢当,现在一切又都挑明,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
“若本王死了,你是不是还会继续效忠皇上?”萧千珏不接他这话,反问。
他是用极其认真的语气问的,足见他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唯放心不下的就是夜楚离会反了顺德帝。
夜楚离冷冷说:“你和令尊本就不必做那么多,我从来就不稀罕皇位,也不想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世,只要你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皇上信任恩宠我,我必当肝脑涂地,报皇上大恩,这些是我自己的事,与王爷无关。”
话虽说的不客气,却也明确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其实他是真不希望世人知道他的身世,不但他会成为众矢之的,引来大乱,沈云裳更会受他连累,一举一动受人瞩目。
还有晋阳侯府,上官太傅府,甚至长公主府,也都会牵涉其中,他们这些人将永无宁日。
萧千珏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说:“如此,本王就放心了。本王与你虽不亲近,却也知道你言出必行,本王相信你。”
“随便。”夜楚离一点也不在乎,“总之王爷和令尊追杀我,伤害云裳,害死我亲生的仇,我一定会报,一年后的今天,你人一决生死!”
“唉!”萧千珏叹了一声,夸张地挑高了眉,“你武功比本王高,一定能杀了本王。家父要本王发毒誓,一定杀了你,就是防着你知道家父杀了你母亲,会杀我替她报仇,结果还是免不了这一战,我们这一脉的香火,终究是要断了。”
夜楚离根本不为所动,冷声说:“有因必有果,何况我方才说了,撇开我生母之仇不谈,你几次三番要置我于死地,还害死我亲生孩子,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上一辈的事情他可以不计较,到后来也已经说不清谁对谁错,他只算自己身上这笔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