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琳嗤地一声冷笑。
“我偏要撞!不把这事捅破天,我不痛快!”
凭什么?
张引娣人人都夸她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
她咽不下这口气!
风声才散出去两三天,徐明轩就一头栽倒了。
怪得很,头天还在院里遛弯,第二天就烧得说胡话。
王大夫急匆匆赶来,听诊、搭脉、翻眼皮,折腾半晌,抹了把脸,直摇头。
“不像感冒,也不像中暑,倒像是伤口烂了,可浑身上下,连个针眼大的破皮都找不到。”
张引娣心猛地往下坠,手一伸就覆上徐明轩额头,烫得她缩指。
掀开薄被往他后腰摸,指尖刚碰到脊椎边一块硬邦邦的皮肉,就知道坏了。
这人,硬扛着不说,把自己扛进了鬼门关。
“娘,爹怎么样了?”
徐晋和吴春霞挤在床边,眼睛通红,手指攥得死紧。
张引娣心里雪亮,准是他前阵子跑西郊剿匪时受的暗伤。
她刚张嘴,院门外忽地炸起一片乱哄哄的声浪。
“听说没?大帅也烧起来了……”
“二少爷前脚退烧,大帅后脚昏死,这事儿透着股子邪气啊!”
“外头早传疯了!说夫人是吃福气的影子婆,吸干了北城的运道,这才天旱三月,如今连大帅都被她拖垮了。”
“闭嘴!”
徐晋耳朵一竖,冲那几个嚼舌根的就吼。
“再瞎咧咧,老子撕了你们的嘴!”
他转身拔腿就要冲出门。
“我去揪出那些泼粪的杂碎!”
“站住!”
张引娣一嗓子劈下来。
就在这当口,一个守门的小兵噗通一声跌进门槛,脸白得跟刷了层石灰似的。
“夫人!大少爷!出事了!府门外头全挤满了人,把咱大门堵得连只耗子都钻不进来!”
“他们嚷嚷什么?”
张引娣心里咯噔一下。
小兵抹了把汗,脖子一缩,声音直发颤。
“他们说……说您是灾星转世,老天爷不下雨,全是您招来的。还说……还说大帅这病,也是您克的!现在……现在要活活烧了您,给老天爷赔罪!”
“扯蛋!”
徐晋抬腿就把旁边那把藤椅踹翻了,顺手抄起墙上挂着的步枪。
“我今天就让他们看看,谁敢动我妈一根汗毛!”
“站住!给我回来!”
张引娣一声断喝。
这小子脾气上来就不管不顾,别人骂她一句,他恨不得拔刀砍回去。
可越是这样硬刚,外头人越觉得他们一家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娘……那咱们咋办啊?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