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南见状便接了一句话道:“大人的意思是天颐阁有蹊跷?”
逆鳞扒拉开穆南,便探出一颗头,一脸期待道:“你们能不能说明白点?”
云晨一声叹息道:“刚才我们见到了空尘,狄峰说过,凤苑寺乃是祖辈流传下来的,是否真的存在都无从可知,不仅如此,空尘也说了,他的师兄们前往了角山寺,原因是因身份不便,凤德大师乃德高望重的高僧,即便是圆寂,那弟子们在此处的地位也是阿尊事贵,可为何建立完了凤苑城便就前往了角山寺?换个方式说,即便是前往了角山寺,留下空尘一人在此城中,可凤苑城受灾严重,百姓信赖的凤苑寺应是首选的避难之所,为何未有一百姓前来,不仅如此,空尘作为凤德大师的弟子,为何脸上未有一丝焦急之色?”
逆鳞听后,便辩解道:“若是此人性情寡淡,潜心修行,不问世事呢?”
云晨指着逆鳞,抿着嘴唇,半响便道:“顶嘴!但是说得好!”
“即便他潜心修炼,但是有一句话,他应不会忘记,佛家以慈悲为怀,众生心心相惜,对他人慈悲乃也是对自己仁慈!”云晨说的一套一套的。
逆鳞伸出手挠挠头,半响不知道究竟是何处不对,穆南见状便道:“大人的重点是百姓为何不前往天颐阁避难?”
云晨点点头,指着逆鳞便道:“还是比你机灵!”
路少白行事稳重,心思细腻便道:“大人,所以你从见空尘那一刻开始,便就认为此人有异,所以并未问此人城中受灾之事!”
云晨一声叹息,双手插在腰间,便道:“我只是不想很快对他失望罢了!”
云晨抬起头便道:“逆鳞,你近几日便盯着天颐阁,看看是否有异动!”
“是!”
“穆南,你则留在府衙中看着这个狄峰,不可谈论受灾之事!”
“是!”
“少白,你我二人则在粥棚为百姓施粥,一日三次,不用维持秩序,越乱越好,越忙越好!”云晨看着路少白说道。
路少白见状,抿嘴一笑,便道:“大人这是要错落有致,如此人多混乱之下,不仅可让有心之人放松警惕,还可护得穆南与逆鳞的安危,一举多得!”
“今日就这样吧,早些歇息,明日还有一堆事情要忙!”云晨吩咐道,三人纷纷拱手,转身离去。
而在天颐阁的空尘,便一手握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鱼,盘腿落坐,双眸轻闭,嘴里还诵着佛经,半响,空尘停止了敲木鱼,慢慢睁开双眼,将手中的佛珠收起,起身整理衣襟转身离去。
一夜,云晨未眠,坐在木案前,一直到了天亮,天亮之后,便听见一声声的哭声,云晨推开门之时,已看到路少白冲了出去,身后还跟着穆南与逆鳞,而逆鳞则是衣衫不整,边跑边还提着靴子,云晨眉头一紧,急匆匆的跟了出去,这哭声震天响,云晨站在身后便问道:“怎么回事?”
穆南便一回身,一脸惋惜道:“是一姑娘的父亲!”
此话一出,云晨便明白了,天灾人祸,总是这么无情,路少白见状,便大声喊了一句:“虽为天灾人祸,天子忧心百姓,所以将米粥调换至一日三次!”
此话一出,只见灾民们起身,冲向粥棚,场面一度混乱,根本无法控制,所有的灾民如同握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将粥棚围的严严实实,而在粥边的几名衙役,所有人都伸出自己碗,迫不及待的希望衙役可将一大勺子米汤送进自己的碗中,到处都是嘈杂声,都是瓷器碰撞的声音,衙役们见状便都扯着大嗓门喊着:“慢点,都有!”
“都有,不要推搡!”
“都有,不要推搡!”
但是无济于事,这一日下来使的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但是这个姑娘蹲下身子,一脸脏兮兮的,蓬头垢面,看着已经离世的父亲,悲痛万分,云晨蹲下身子吧,一脸歉意道:“抱歉,是我们的错!”
这姑娘紧紧咬住下嘴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云晨此话一出,这姑娘便对着云晨嚎啕大哭,只见路少白走近,手中端着一碗热粥递给云晨,云晨接过热粥,便递给这姑娘,即便饥肠辘辘,可有什么比眼下丧父之痛更心如刀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