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黑了。
太后赶到的时候,明帝和崔姝瑶已经和好了,她见到的就是明帝抱着崔姝瑶的场景以及地上摔碎的长几和灯架,散落着杯碟、果品、
“你们两个又闹什么,皇后,记着你的身份,若是你不能胜任,就趁早让贤!”
儿子和儿媳吵架,婆婆从来不会认为是儿子的错,太后也不例外,她最近看皇后特别不顺眼,盖因安王得了个儿子,可皇帝还无所出,她认为这一切都是皇后的错,若不是因为她,她儿子定然回去宠幸后宫,前朝已经有不好的传言了,太后觉得她忍不住了,最近真是事事都不顺利。
太后便打算将火气都发到皇后身上,“身为皇后善妒跋扈,成何体统,从今儿起哀家就好好教教你规矩,明儿就去五色寺里给哀家祈福吧!”
崔姝瑶这次没有和太后顶嘴,也没有挺着脊背和太后僵持,顺从的从明帝怀里挣脱出来跪在地上,深深俯身,“臣妾知错,谢母后教导!”
太后一愣,似乎没料到太后是这个态度,明帝忙跟着跪下,“都是儿臣的错,让母后跟着担忧了,母后放心,日后儿臣和皇后定会谨记母后教诲,承担身为帝后的责任,母后绕过皇后这遭,错在儿臣。”
太后登时大怒,又是这样,每次她要处置崔姝瑶时,明帝都会跳出来袒护着她,只这次明帝和皇后的冷战时间太长,长到让太后以为两人是彻底闹掰了,这才迫不及待的逮着机会就要发作,谁知明帝还是一样的袒护着这个贱人。
太后一阵气闷,“好好好,我管不了你们了,反正我这个老婆子也是个讨人嫌的,干脆眼不见为净好了!”
崔姝瑶抬头看着陪着她跪在一旁的额明帝,语气哽咽,“二郎,对不住,都是我的错,让你和太后为难了。”
明帝扶起来崔姝瑶,叹口气,“罢了,母后那里朕去劝,今儿你也累了,先回去吧!”
崔姝瑶衣袖中的手一紧,垂眸点头,“二郎注意身体,批奏折不要太晚了。”
抬头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明帝,崔姝瑶在身边宫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明帝盯着崔姝瑶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目光,看了眼脚底下的狼狈,如同他此刻的心,猛地撇开视线,离开了大殿。
王德仁紧跟在明帝身后,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将地上收拾好了,耳边却听到明帝冷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都处理了,朕不想从旁的地方听到有关今晚的一个字。”
王德仁舌头发紧,咽了口口水,恭谨道:“喏。”
回头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宫人,摇头叹息一声。
崔姝瑶回了甘泉宫,将所有人都赶出去,只留了晴雪在身边,这才猛地软了身子,跌坐在软塌上,脸色惨白,暗淡灯光下没有一丝血色。
“娘娘,您没事吧,要不要传太医?”晴雪扶着崔姝瑶,担忧的看着崔姝瑶没有血色的脸,一阵心疼。
“不必,传出去太后又要生气了。”崔姝瑶摆摆手,“你给我倒杯茶来。”
“这么晚了喝茶对身体不好,奴婢给您端杯蜜水吧。”
“要浓茶,我需要清醒一下。”
晴雪咬唇,还是按照崔姝瑶的要求倒了杯浓茶递给她,崔姝瑶一口喝光了,缓缓睁开眼的同时,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晴雪,我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要用这样的手段,我是不是很坏?”
“娘娘,您说什么呢,这都怪玉梨微那个女人,都是她仗着美色和心机勾引了陛下和平王殿下,如今陛下和平王都被这个女人迷住了,也就娘娘您清醒着,您这么做都是为了陛下,为了我大齐的江山,不能让那个南楚来的女人毁了陛下和平王的兄弟情义。”
晴雪义愤填膺,提起玉梨微是咬牙切齿,比崔姝瑶还有激动。
崔姝瑶瞥了眼晴雪,叹口气,妙目横生,喃喃低语,“可是,我还是用了手段啊!”
这半年来明帝的变化崔姝瑶都看在眼里,原本她是很高兴明帝喜欢旁人的,那是因为她有信心,明帝即便喜欢旁人了,但心底爱着的还是她,最重要的那个人是她,这足够她在宫里立足。
但当这份喜欢渐渐变质,不是她以为的喜欢猫狗一般的喜欢后,崔姝瑶的心态渐渐变了,她开始不甘、开始怨愤、开始恐惧。
而随着明帝的冷淡,她在后宫的日子也渐渐不好过了,太后时常找麻烦,底下的妃子也不安分,便是家族也频频给她施压,崔姝瑶最后终于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