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中的味道殆尽,陈周闭上的双眼再次睁开,一只手紧紧掐住雪沁的脖子,另一只手摁住她持刀的手。
欲望,品尝血液的欲望,控制不住的欲望,催促着陈周再次低下头。
一阵怒吼声传来,再者就是急促的脚步。
“混账,放开我孙女。”老爷子气的眉毛颤抖,抬手拿起一旁的椅子,欲往陈周的脑袋上砸去。
陈周猛地转过头,和老爷子对视的目光一凝,露出沾满血的牙齿。
“你,你...”老爷子手中举起的凳子固定在半空。此刻,他感觉自己身子中的血液缓缓凝固,惊恐的双眼死死注视着眼前的陈周。
惊恐不到两秒,老爷子立刻反应过来,血液仿佛再次跳动,高举的凳子,毫不犹豫的朝着陈周的脑袋砸来。
原本陈周想要躲闪的身子,在内心的一声声谩骂中,再次顿住。
这次,对方没有给陈周留有机会,板凳狠狠地砸在陈周的脑袋上,一股耳鸣的感迅速占据陈周的大脑。
倒地声传来,陈周控制不住的饮血欲望终于沉寂,身上的燥热也开始慢慢褪去,双眼的血丝开始消退,眼白也恢复了本应的颜色。
“爷爷,你没事吧。”雪沁的声音朦胧的从耳边传来,老爷子将椅子再次砸向倒在地上的陈周。
紧接着就是老爷子的咳嗽声,雪柒的哭声。陈周感觉一把异物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那是一把刀,一把手术刀,刀的主人是范雪的爷爷,随着刀光落下的,还有雪沁的呜咽。
“嘶——好痛。也好,这样死了算了。”陈周的意识开始消散,胸口的疼痛让他提不起劲来,甚至呲牙的力气都没有。
“对不起了,爸妈。还没和你们团聚,我就先走了。”
陈周的身体被拖动,脑袋摩擦地面的声音格外渗人,胸口的鲜血顺着衣服染红了地面,一条血迹拖动着雪沁的哭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胸口的刀被抽出,换来的是喷涌的血液;脑中的意识散去,换来的是期盼中的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