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之内,酒香如龙,盘旋不散。
“姐夫!给我也尝尝!快给我尝尝!”
一旁的赵金龙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胖子平日里就好这一口,这香味简直是在勾他的魂。
“拿去拿去!”赵知府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直接赏了赵金龙一整瓶。
赵金龙如获至宝,抱着瓶子就是一大口,随即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怪叫。
看着这两人一副陶醉的模样,在座的宾客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喉结上下滚动,那眼神恨不得把陈默手里的瓶子给瞪穿了。
孙德胜坐在下首,看着陈默大出风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给身旁的一个心腹县令使了个眼色。
那县令心领神会,立马站起身来,阴阳怪气地高声道:“陈公子,既然是好酒,那便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今日在座的都是知府大人的贵客,你只给大人敬酒,莫不是看不起我们?还是说……你这酒就带了这么一瓶,根本不够分啊?”
此言一出,全场气氛一滞。
这是捧杀,也是激将。
若是陈默拿不出来,那就是准备不周,就是小家子气。
若是拿出来……这么珍贵的酒,他一个青浦县的小商贾,能有多少?
孙德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子,我看你怎么收场!
然而,陈默却笑了。
他转身看向那位发难的县令,又扫视了一圈渴望的宾客,云淡风轻地拍了拍手。
“啪!啪!”
掌声落下,陆文忠身后走进了几个狼牙营的汉子。
“既然各位大人赏脸,草民岂敢藏私?”
陈默大手一挥:“上酒!”
只见汉子们迅速穿梭在宴席之间,将一只只造型精美、虽然没有上釉但依旧洁白细腻的陶瓷酒瓶摆在每一位宾客面前。
“此乃‘天仙醉’的次席装,虽瓶身不如大人的寿礼华贵,但酒液却是一般无二。”
全场哗然!
每个人都有?!
这可是大手笔啊!
宾客们迫不及待地拔开瓶塞,霎时间,整个大厅的酒香浓郁了十倍不止,仿佛连空气都醉了。
然而,当发酒的汉子走到孙德胜面前时,却脚步一转,直接绕了过去,径直走向了下一位。
孙德胜面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
“你!站住!”
孙德胜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拍桌而起:“陈默!你这是什么意思?全场都有,唯独漏了本官?你是在羞辱本官吗?!”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一个个表情古怪。
陈默停下脚步,一脸无辜地看着孙德胜,拱手道:“孙大人何出此言?草民这可是为了大人着想啊。”
“放屁!”孙德胜气急败坏。
“大人刚才不是说了吗?”
陈默声音清朗,传遍全场:“您说这神仙醉和天仙醉是一样的,都是骗乡下泥腿子的浑水,上不得台面,大家都听到了对吧?”
“不错!”
“正是如此!”
有看不惯孙德胜的纷纷趁势开口。
“对嘛!”陈默一摊手,“既然大人如此嫌弃,草民又怎敢用这种劣酒来污了大人的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