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接下来的事交给你处理。”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远去,孙经理冷着脸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扯下周少康挂在腰间的车钥匙:
“念在你这段时间也算跑了腿的份上,没让你赔那些烂账已经是大小姐仁慈了。请吧!”
*
城北小院。
堂屋的八仙桌上,放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银耳羹。
陆怀远刚从运输队回来,洗去一身的机油味和疲惫,换了件干净的跨栏背心。
此刻他正坐在桌边,边喝着爱心银耳羹,边看着沈知夏整理今天买回来的东西。
“跟江晚秋逛了一下午,累不累?”男人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习惯性的宠溺。
沈知夏转头冲他弯了弯唇:“女孩子逛街,是不可能感觉到累的。倒是你,今天一天连轴转,运输队那几个刺头可还老实?”
“就那几个只会咋呼的软脚虾,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陆怀远轻笑一声,用勺子舀了一口银耳羹喂到她嘴边,“来,张嘴。”
沈知夏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她弯起眉眼,慢慢咽下这点甜意,才又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恩威并施才长久。你能压得住他们当然是好事,但该给的甜头也得给,别把人逼得太紧了。”
陆怀远看着她娇软却清醒的模样,心口一阵温热。
他仰头一口喝掉碗里剩下的银耳羹,拿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明天一早,车队接手后的第一批货就要发往省城,那几个老小子现在正兴奋着呢。”
听着他话里那按捺不住的意气风发,沈知夏理应为他感到高兴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窗外夜风刮过老槐树发出的沙沙声,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不安。
她只能在心里虔诚地祈祷: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