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回来了!钱宁慧吓了一跳,随即安慰自己长庚再厉害也没有读心术,何况就算他看出了自己的情愫又怎样?他既然说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地下室里,想必也没谈过恋爱,自己好歹是有经验的人,主动点也很正常。
“想什么呢?”见钱宁慧还是有点神不守舍,长庚推着行李车问了一句。
“啊,我在想……晚上吃什么。”既然下定决心主动,钱宁慧赶紧换上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我的厨艺很不错的!”
回到青年公寓后,钱宁慧急匆匆地赶赴菜市场,买了一堆鱼肉蔬菜,打算好好地在长庚面前露一手。长庚倒也乖觉,主动跑到厨房里帮忙,穿着流氓兔围裙老老实实低头剥蒜。
红烧肉、宫保鸡丁、锅塌豆腐、手撕包菜,无疑都是钱宁慧厨艺的巅峰之作。虽然单身公寓的厨房很小,两个人挤着几乎打不了转身,钱宁慧还是又洗又切,十分带劲。特别是可以对打下手的长庚颐指气使,钱宁慧别提有多享受了。不过享受归享受,一听到长庚被厨房里的油烟呛得咳嗽,钱宁慧就不忍心再支使他,让他到客厅里歇着去。
长庚乖乖离开厨房,不过两分钟却又钻了回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新开封的口罩,在钱宁慧面前晃了晃:“戴上。”
“干嘛?”钱宁慧瞪圆了眼睛。
“油烟致癌,得做好劳动保护措施。”长庚解释。
钱宁慧哈哈笑了起来。她原本想说谁会带着口罩炒菜,下一秒却改变了主意,故意把炒菜锅敲得叮叮当当响:“我的手腾不开,你帮我带。”
“好。”长庚不知是计,果然小心地把口罩罩到了钱宁慧的口鼻处,随即将两边的抽绳绕过她的耳后。他的动作很轻,拂过钱宁慧耳边的碎发时有些痒,让她忍不住笑眯了眼睛,故意把脑袋往后一仰,在他怀里拱了拱。
“别乱动。”长庚正在她后脑勺上打结,不妨钱宁慧一拱,口罩整个滑了下去。他伸手想去将口罩扶正,手指却一下子碰触到了钱宁慧柔软的嘴唇,不由吓得一抖:“对不起。”
“没关系。”钱宁慧转过头来看着长庚,眼睛里闪亮亮的全是笑意,让长庚的心,蓦地停跳了半拍。
钱宁慧不理会他的窘迫,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粉色的嘴唇闪着柔光,仿佛含着露水的花瓣。就在长庚几乎落荒而逃的时候,炒菜锅里忽然弥漫出明显的焦糊味,慌得钱宁慧手忙脚乱去关火,终于救了长庚一命。
好不容易菜都出锅,钱宁慧正打算好好震慑一下海外侨胞的胃,一阵煞风景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长庚接起电话,用西班牙语说了一阵,忽然对钱宁慧说:“我要出去一下。”
“干什么去,饭还没吃呢!”钱宁慧惊诧地问。
“抱歉,你先吃吧。”长庚的眼神一黯,终于什么也没说,关上门走出了青年公寓。
“我等你回来一起吃。”他听见钱宁慧在背后回答,带着小小的固执。
长庚径直来到位于北京大学附近的酒店式公寓,从电梯直达二十四层,轻车熟路地摁响了2409房的门铃。
门开了,穿着酒红色睡衣的伊玛笑容可掬地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漾的红宝石一般的酒液映红了她娇美的脸庞。
“庆祝你的成功!”她将长庚放进房间,端起另一杯红酒递给他。
“找我有什么事?”长庚只是将酒杯在唇边碰了碰,开门见山地问。
“不是说了庆贺你完成任务吗?”伊玛靠着沙发坐下,从睡衣下面翘起一只腿,脚趾上的红指甲如同花瓣一般鲜艳。她斜睨了一眼长庚,见他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不由笑了,“怎么,不相信?”
“现在说‘完成任务’还太早了。”长庚将杯子里的红酒一口喝干,将高脚玻璃杯放回桌上,“我很忙,有话快点说。”
“急着走做什么,去陪那个中国小姑娘?看不出你演戏的本事还真强,演得就跟真的似的。”伊玛忽然伸手揽过长庚的脖子,脸贴脸地看着他的眼睛,“或者说,你为了完成教授的任务,自我催眠去爱上她?”
“那是我的事。”长庚扯开伊玛的手指,后退了一步,“把东西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