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白费力气了,大小姐从以前就不是属下的对手,除非属下自愿,否则大小姐是讨不了什么便宜的。”
当凌厉的一掌不死心的再度挥来,风无痕不耐烦地松了钳制她的右手,改为接住她那只猛惹事端的手,巧妙的一旋手,将她扣在臂弯之中,不让她再有机会撒泼。
“够了没有?”他已经开始受不了她了。
俞朝宁突然静了下来,怔怔愣愣的看着他,脸上悄悄浮起一抹嫣红。
风无痕也留意到两人身子相贴过近的亲密,迅速放开她。
“你……我……”
“真正的不可告人,是如大小姐此刻的模样。若自身行不正、坐不端,试问,尚有何面目咄咄逼人地指控他人败坏门风?”他口吻带着冷嘲。
俞朝宁咬牙,乍现的娇媚被怒火取代。“风无痕!你别得寸进尺,你以为……以为我……”
“属下没有以为什么,就事论事罢了。”没再多看她一眼,他挺直了身子离去。
“风无痕!”她怨怒交织的扬声大喊,却不曾换来他的回眸。
她难忍屈辱,终于将泪逼落,一颗,又一颗……
“可恶……风无痕,你混蛋……”
明知他除了雪儿,对谁都冷酷无情,为何她就是学不会教训?
当风无痕顺利来到夜雪房中,她已久候多时。
“今天比较晚哦!”她还以为他忘了呢!
风无痕运用内力将稍凉的汤药温热才递给她,夜雪很认命的接过,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
好苦。她皱着小脸。
风无痕再自然不过地拈了颗糖送到她嘴上,然后才淡淡的回答:“遇上大小姐,所以耽搁了,请小姐见谅。”
夜雪马上坐直了身子。“姊姊又为难你了是不是?”她上下打量他。“她又没风度的动手了对不对?伤着无痕没有?”
“没这回事,请小姐放心。”
才怪!姊姊的刁蛮她又不是不知道。
“记住我的话,她如果无理取闹,别任她打骂,我知道她不是无痕的对手,有事我替你顶着。”
她真弄不懂姊姊为什么老是喜欢找无痕麻烦,而且她愈是护着他,姊姊就闹得愈凶。
“别替属下费心,无痕心里有数的。”
“那就好。”她最担心无痕会逆来顺受,小时候的他就是这样,不在乎被全世界误解,所有加诸于自身的不平待遇,他全咬牙和血吞,她看了都好不舍。
许久没办喜事的俞家,这两天闹烘烘的,人来人往,大伙儿忙进又忙出,原来呀,是俞老爷替大女儿选了门好婆家,打算嫁女儿啦!
这算算,朝宁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出阁了,免得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会留成仇。
生平第一次嫁女儿,不办得热热闹闹、人尽皆知怎么行?况且俞家还是长安首富呢!
再来,就快轮到他的宝贝雪儿了,想想,还真是不舍得呀!
府里人多嘴杂,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能传得无人不知,何况是这天大的消息,俞老爷还没宣布,就已沸沸扬扬的传开了。
“出嫁?”风无痕微愕地重复。
“是啊,这是昨晚在前厅用餐时,爹爹当众宣布的。”
那时风无痕正好没有随伺在侧,以他独善其身的孤傲性子,也不会特别和谁亲近,难怪没听人提起。
夜雪见他幽眸深邃,不由得问:“无痕在想什么?”
他若有所思,低道:“嫁了也好。”
“是啊,这样她就不会三天两头的找无痕麻烦了。”她和姊姊情感向来凉薄,如今出嫁,她也很难有不舍的感觉,而且姊姊嫁的是好归宿,她会幸福的,所以也就不会有特别的感伤。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他要的是小姐宁静的生活,嫁出一个俞朝宁,便不会再兴风作浪,他也用不着时时忧心她会伤着善感纤细的小姐。
不过……
他凝思着问:“属下怀疑,大小姐有可能温顺地依从老爷安排吗?”
夜雪微张着嘴,讶异地低叫:“无痕好聪明哦!你怎么猜到的?姊姊真的当场强烈反弹,直嚷着她不要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