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人影渐行渐远。
苏离心口骤然一痛,不知什么时候还能见到娘?
宫萧落一身明媚的龙袍,紧紧搂住她,轻声说道,“离儿,别看了。他们已经走远了。”
苏离哽咽,“萧落,我娘终于可以幸福了。只是她还是留有遗憾,因为这次她的身上背负了我爹的性命。就如同我的身上背负了孟或的性命一般。”
苏离一阵惆怅,宫萧落紧紧搂住她,“离儿,不要伤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宫萧落咬唇,直到那匹马儿再也瞧不见。
苏离在高高的城台上站了久久,方才说道,“萧落,我们回去吧。”
两人刚一转身,就瞧见一身奢华衣衫的柳太后。
一身藏青色的袍子,衬托的她高贵无比。
柳太后面上一阵复杂,对上宫萧落的目光。
下意识的别开脸,宫萧落说道,“母后,你也是来给昭皇送别?”
柳太后叹息一声,“活到哀家这个岁数,对一些所谓的故人,自然会有一些特殊的情感,所以哀家才来这里看一看。”
柳太后眸子犀利的看着苏离,那样凌厉的眸光令苏离好不自在。
苏离说道,“太后,他们已经远去。”
柳太后呵呵一笑,“是啊,他们远离了这些争斗,而哀家和你们却仍旧在这个京都之城。还有更多的争斗在等着我们。不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上与世无争的日子?”
苏离眸中复杂,柳太后竟然会这般说?她不是很恨娘么?
苏离迷惑,她都有些搞不懂柳太后了。
柳太后手指攀附在城岩上,冰冷的指寇在光下反射着一层冰冷的光。
柳太后凌厉的说道,“哀家已经书信一封,给仓暮,说明当日的一切。”
宫萧落眸中浮起滔天的怒吼,“母后!!”
苏离眸中不敢置信,太后竟然如此一意孤行,如今周国乃多事之秋,太后竟然又非要和昭国的殷仓暮认亲?这不是给萧落制造难堪?
柳太后眸中狰狞,“皇儿,不管你怎么看哀家,哀家必须和仓暮相认。”
宫萧落冷厉说道,“母后当真以为那封书信会传过去?笑话。”
柳太后眸子犀利,“什么意思?你拦截了哀家的信?”
宫萧落冷笑,“在这个节骨眼,朕绝对不能让母后肆意妄为。”
柳太后怒吼,“哀家和他失散多年,哀家想要认他有什么错?”
宫萧落面容铁青,母后素来疼爱他,即便之前在离儿的事情上有过争执,但是母后每每都妥协了。
但这次母后竟然如此不顾他的颜面。
如此争执不休。
宫萧落怒道,“朕与他都是帝王,你要与他认亲?至先帝于何地?至朕于何地?朕会成为一个笑话,周国江山会怎样?风雨飘摇,你有没有想过?”
柳太后哈哈大笑,“你为了宣国女人,给周国带来一次次的祸端,如今你竟然如此忤逆哀家?哀家的确是被人训练出来的,哀家不配做这个太后,到哀家这个年龄,什么都不想了,哀家只是想认回那个失散多年的孩子。哀家有什么错?”
宫萧落咬牙切齿,“朕和离儿相爱之前,并不知道她是宣国后人。而母后从一开始就是细作,这如何同等而语?母后!!”
“朕保护朕心爱的人有什么错?”宫萧落咆哮,面容狰狞,“难道母后要让朕背弃自己心爱的人?才是明君?!!朕在这个高位,要保护黎明百姓,也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恳请母后能给朕一点颜面!!”
柳太后心痛无比,“你在威胁哀家?”
宫萧落面上冰冷,“朕不会让你给昭国有任何的联系,即便母后精通鸟语,即便母后是被训练出来的高手,朕都不会让你肆意妄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朕监视之中!”
宫萧落说完,就拽着苏离的手离开。
独留太后一人在城池那处,风中凌乱。
柳太后眸中沉痛,这就是她的好儿子。
根本不会与他的亲兄弟相认。
柳太后心蓦然钝痛,柳太后眼前一阵晕眩,倏然跌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