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8日,小岛一郎从长野县乘坐远途巴士来到了东京,在游玩了一天后,于6月9日晚上8点在东京站购买了希望号265次列车12号车厢的坐票,他背着一个书包进入列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戴着一副眼镜,还留着学生头,看起来毫无威胁,但他的书包里正装着他购买的柴刀和匕首,准备随时杀死一个人,然后被警察抓走送进监狱,要么被判处死刑,要么在监狱里免费吃喝等死。小岛一郎早有了这种念头,他曾在网上发帖表达自己因生活困苦想要杀人的想法。小岛一郎也曾将这个想法告诉过舅舅,但舅舅根本没放在心上。
在小岛一郎的生活中,唯一给过他关心的人是外婆,他的父亲、母亲都将他视为累赘,根本不想管他,甚至还将他过继给外婆当养子。
1996年,小岛一郎出生于爱知县冈崎市一个普通家庭,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小岛一郎从小就在父母的争吵声中长大,到他上小学时父母在经历过分居后终于离婚,他开始跟着母亲生活。
作为一名单身母亲,小岛一郎的母亲除了工作外,还要照顾孩子,生活压力非常大。后来,小岛一郎的母亲为了提高收入在康复机构找到了一份工作,这份工作还提供住宿,小岛一郎就这样跟着母亲搬到了员工宿舍中居住,那个时候他刚刚升入初中。康复机构的工作量非常大,小岛一郎的母亲每天忙着工作,根本没时间照顾小岛一郎。
在日本,康复机构主要为患有精神疾病和身体残疾的人提供服务。如果精神病人或身体残疾的病人情况较为严重,那么他们就会得到终身的照顾。如果症状较轻微,那么康复机构就会帮助病人自力更生,再次走入社会。小岛一郎母亲的主要工作就是帮助病人重新适应社会生活。
在小岛一郎进入初中学习的第一天,他的父亲来看他,父亲本想督促小岛一郎好好学习,但小岛一郎却说他的学习成绩并不是最差的。父亲被小岛一郎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给了他一巴掌后就离开了。
与同龄人相比,小岛一郎在语言交流上存在一定的障碍,就连运动也比同学们差。于是母亲就带着小岛一郎去了医院,在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确诊小岛一郎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也就是自闭症的一种。
阿斯伯格综合征的患者大部分智力正常,但在社交方面存在障碍,不善于与他人沟通,而且还会出现一些强迫症、肢体不协调等现象。总之,阿斯伯格综合征的患者在语言和运动机能上相较于同龄儿童发展缓慢。
对于父母来说,照顾一个阿斯伯格综合征的孩子要比其他正常孩子花费更多的心血,需要通过纠正训练,来使孩子更好地融入社会。但小岛一郎的母亲根本没时间照顾他,父亲也从不关心他,而且小岛一郎还总会被班里的同学嘲笑,因为阿斯伯格综合征的影响,小岛一郎的种种言行看起来很怪异,没有同学愿意和他做朋友。
外婆看小岛一郎很可怜,就将他接回自己的住所,一边照顾他的起居,一边尝试着和他进行沟通。对于小岛一郎来说,外婆是他唯一可以沟通的对象。但外婆家的另一个成员却很不欢迎他,这个人就是小岛一郎的舅舅,他觉得小岛一郎是个怪胎,而且他根本无法与小岛一郎沟通,也无法理解小岛一郎的想法,例如小岛一郎曾对他说,长大后想杀人,然后死去。舅舅觉得很不理解,在呵斥了小岛一郎后就不再和他说话。
初三时,小岛一郎对母亲说他不想上学了,因为他与同学们无法相处,而且学习成绩也很差。在坚持到初中毕业后,小岛一郎就搬出了家,远离父母到政府的福利机构中借宿。
不久,小岛一郎就进入一所定时制高中读书,开始了高中生活。定时制高中是日本的一种教育机构,四年制。与普通高中不同,定时制高中的学生在时间上有更大的自由,不用按照固定时间去上课,只要在规定时间内上满课时,然后通过考试就可以毕业了,相当于夜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