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表面上看像是自杀事件是教授的异想天开。这真的很讽刺,他居然把我们每一个人都当傻子。在这件事的背后,其实隐藏着一个让亚乃逊被毁灭的计划。而且当我们认为案情已经水落石出之后,自然就会让警戒的心理松弛下来,取消监视他们家的命令,这样就能给教授带来很大方便。教授大概是想设一个局把帕第骗进射箭室,大概早已经把窗户闭紧,放下了窗帘,一切准备好之后,也许是让帕第看杂志,然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枪射穿他的太阳穴,接着把枪放在帕第的手里。回到书房后,再把西洋棋的棋子排好顺序,让人看起来以为帕第是在思考黑色主教的事情。“但是,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并不是事情的重点,那个可爱的玛法朵姑娘才是这件事情的核心。他把计划好的种种罪名都推到亚乃逊一个人身上。玛蒂?摩法特在葬礼的早上给驼背叔叔送花的时候,教授也在德拉卡家。他一定早就知道这个孩子的名字——德拉卡喜欢的这个小女孩经常到他家里玩。在教授的内心里已经执迷于要把杀人手法表现得像童谣一样完美,所以他就很自然地把摩法特的名字和‘小姑娘玛法朵’联系在一起。而且,有可能是德拉卡或者是德拉卡夫人曾经在教授的面前称呼过那个小孩为‘可爱的玛法朵’。所以教授大概是跟小女孩说要带她去见驼背叔叔,因此小女孩才肯高兴地跟他走。他们经过了跑马道,穿过了公寓间的那条小路。虽然车道上有很多的小朋友,但是大概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昨晚,当教授有意向我们暗示亚乃逊有很大的嫌疑时,他就早已计划好把玛法朵姑娘的那封信给我们看,好让我们去寻找那个小孩的行踪,然后估算好我们会在不久之后在德拉卡家发现她,而她已经因缺氧而窒息……实在是个头脑敏锐,内心却犹如恶魔的家伙。”
“不过,教授自己是不是并没有算到我们会搜他家顶楼?”
“不,他当然已经预计在内了,但他以为是明天,不是今天,所以没关系。明天的时候,他一定会把架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好,把打字机放在引人瞩目的位置。然后,把那个笔记本藏起来。毫无疑问,教授的目的是想把德拉卡提出的量子说占为己有。但我们的行动要比他估计的时间早了一天,所以他的整个计划就被破坏了。”
马克汉绷紧脸,抽起了烟,过了一会儿,他问:
“昨天晚上你记起了戏剧上的亚乃逊主教的性格时,是不是已经确定了迪拉特就是凶手呢?……”
“是的——没错!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了解他的动机。直到那时我才领悟到了教授的最终目的其实是要陷害亚乃逊,这也是信中署名的目的。”
马克汉说:“他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提醒我们要注意《觊觎王位》。”
“事实上,他本来打算让我们自己发现那个名字,没想到我们竟然比教授想得还要糊涂。因此他才忍不住把你叫去,把《觊觎王位》的蛇赶出洞,结果却弄巧成拙。”
马克汉停了几分钟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责怪似的,过了一会儿,他轻皱眉头,接着问:
“你昨晚既然已经知道了主教就是教授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凶手不是亚乃逊呢?你误导了我们的想法……”
“但是马克汉,我没有别的方法。如果我直接说出来,你根本就不可能相信我,大概又会劝我到海外去旅行,对不对?其实,我们现在必须做的就是让教授确信我们开始怀疑亚乃逊。如果不这样,我们连发现突破口的关键机会都没有了。这是一种策略。我知道你和希兹如果怀疑教授的话,一定会沉不住气,到时候就坏事了。事实上,你们不知道这件事不是使情况变得更顺利了吗?这件事不是已经完满地结束了吗?”
我在三十分钟以前就察觉到希兹心事重重,一直在用不安的眼神看着万斯,看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难以开口,想说出来,却还在犹豫。这时,他终于深深吸上一口烟,掩饰着他的坐立不安,接着向万斯提出了惊人的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