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在这里啊。”女佣回答道,但有点口吃,她仍然不敢看万斯。
“你是说你在厨房吗?”
女佣点点头,似乎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那么,你看到德拉卡先生从迪拉特家回来了吗?”
她又一次点头回应。
“嗯,好!”万斯说,“既然这样,如果你当时在厨房的话,德拉卡从后门玄关走了进来,然后爬上二楼,你不可能完全不知道的,而你却只是说自己在厨房……我想,你早已经知道罗宾的死讯了,就在德拉卡回来的前几分钟……昨天,夫人吩咐你,叫你告诉别人说德拉卡先生是在早上九点才起床的,而附近刚好又有人被杀了,所以你就不由得害怕了起来……我说得对吗?曼彻尔?”
女佣开始抽泣起来。显然,不用等到她回答,万斯就已经将她的心思猜了出来。
希兹斜视着曼彻尔,嘴里叼着一根香烟。
“看来你是有意要欺瞒我们了!”警官此时非常愤怒,瞪着她说,“我们之前问你话的时候,你也总是胡言乱语。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我们的破案增添多少麻烦吗?!”
女佣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万斯,显得很委屈。
“警官!”万斯说,“曼彻尔并不是故意那样做的。况且,现在她已经讲了许多真话,这才是我们最想要达到的目的啊!”不等希兹回答,万斯立刻转向女佣,用职业化的口吻问道,“每天晚上你都会把通向玄关的门锁起来吗?”
“是!每天晚上都会锁。”女佣坦率地回答。可以看出,她心中的恐惧已经被驱除了,现在,她的脸上浮现出十分平静的表情。
“那么你可以肯定,昨晚也锁了吗?”
“是的,我可以肯定,是在九点三十分——睡觉之前锁上的。”
万斯径直来到走廊下面,开始检查那把锁。
“噢,原来是把弹簧锁。”他回来的时候,说道,“告诉我,谁拥有这个门的钥匙?”
“除了我以外,德拉卡夫人也有一把。”
“还有谁会有呢?”
“那就只有迪拉特小姐了,其他人就不可能会有了……”
“迪拉特小姐?”从万斯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他对这个问题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高昂了起来,“她为什么会有钥匙?”
“因为这些年来,她就像是我们家的人一样——平均一天要来两三趟。每当我外出的时候,都会将后门锁上,因此,她来找夫人时,就会非常方便了。”
“嗯!听上去很有道理。”万斯表示赞同,“非常感谢你,曼彻尔!”说着,他就走向了后门的玄关。
等我们身后的门一关上,万斯就立刻指着那扇面向庭院里的窗子对我们说:
“也许你们也已经发现了,这个铁丝网架其实已经坏了。看,手都可以从这里伸进来,这样,就能很容易地将门钩打开;然后,就可以用钥匙——德拉卡夫人或迪拉特小姐的——当然,最可能是迪拉特小姐的——轻而易举地打开这扇门。”
希兹听完后点了点头。现在,警官终于明白了,整个事件从现在起,才实际地展开了。但是,不知道马克汉心里在想什么,他默默地走到一边,一个人在那里抽烟。等到他再度走回房间的时候,看样子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怎么做了。但万斯一把将他的手腕抓住。 “不可以——这样做是最不可取的!这是最笨的方法!你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
“噢,那你说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呢?”马克汉挥开了他的手,“德拉卡在说谎,他说自己在罗宾被杀之前就已经离开了迪拉特家,这太荒谬了……”
“我知道他在说谎。我原本就认为对于那天早上的行动,那个男人所交代的事实太可疑了。不过,我们现在最好不要立刻上楼去和他当面对质,因为有可能是女佣在自圆其说呢!”
显然,马克汉还不了解情况。
“那么,昨天早上的事又如何解释呢?八点半女佣准备去叫他的时候,他人在哪里呢?而德拉卡夫人让我们相信德拉卡的确在睡觉,这又是为什么呢?”
“也许夫人去他房里看过,所以知道德拉卡不在。但是当她听说史普力格死了,于是想帮助儿子制造不在场的证明。可如果你一定要追究那个男子所说的话的话,就真的太多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