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十一点开始,在这之前双方走了六步……嗯,大概是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之间……对!上半回合走了三十步,加上下半回合一共走了三十六步;接着,鲁宾斯坦用了主教7,这才让帕第宣告失败!在十一点半至十二点半之间,鲁宾斯坦想出这一招的。”
万斯看着棋盘上的棋子,这时,帕第已经输了。
“因为好奇,昨天晚上我也把这一局重新走了一遍。”万斯低声说道,“亚乃逊先生,你说说看吧!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亚乃逊集中精神再次研究了局势。接着,他忽地抬起头来看着万斯。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实在太精彩了!再走五步,黑棋就获胜了。这种局面真是前所未闻!一个主教7,竟然就扭转了局面。也就是说,帕第输在了黑棋主教上,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迪拉特教授放下手中的书,问:“怎么回事?”他走到西洋棋桌子前,“帕第输在了主教上?”教授神色复杂地看着万斯,“你不停追问这盘棋,一定有别的理由。”他低头看着棋局,脸上充满了哀伤的神情。
马克汉也不解地皱着眉头,问道:
“主教竟可以置对方于死地,很罕见啊!”
“这是前所未闻的局面!也许只会发生这一次吧!偏偏被帕第碰上了。”亚乃逊笑着站了起来,“你们相信天意吗?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帕第一直很害怕主教,最终还是主教害死了他。真是太可怜了!帕第仿佛命中注定会被黑主教害死一样。主教骑士走到5,就已经超出他的估算,他的一世英名毁在了这颗棋上。”
几分钟后,我们离开了迪拉特家。
“是有一些道理。”马克汉在车上说,“难怪那天下午说到黑主教在半夜出现的时候,帕第会一脸苍白。也许他觉得,你是有意污蔑他,让他直面失败。”
“也许是吧!”万斯像是做梦般地看着窗外,“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主教会是帕第的克星?真是太奇怪了!这种失望反反复复出现,即便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会承受不了的,对这个社会抱有复仇的念头。”
“很难想象帕第会有复仇的想法!”马克汉不同意他的看法,“对了,你不停地追究帕第和鲁宾斯坦比赛时间的差异,究竟有什么目的?哪怕鲁宾斯坦用了四十五分钟想那一着,棋局也是在一点多钟结束的。实在不明白询问亚乃逊有什么意义?”
“这是因为你不了解棋手的习惯。比赛中,棋手并非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的。他们有时候会站起来走走,伸伸懒腰、透透气,喝喝冰水,或者吃点东西。去年我在曼哈顿参观了一场名人比赛,一共摆了四张桌子,其他两三个位子空着,是很正常的事情。帕第的神经容易紧张,他不会安静地坐在位子上等待鲁宾斯坦思考的。”
万斯缓缓地点燃了香烟,说道:
“马克汉,按照亚乃逊的分析,帕第至少有整整四十五分钟的时间自由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