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罪犯也是经过巧妙安排的。他选择了恰当的时间,等到角色都上场后,他才开始出场。不过,我可以确定,半夜里走访德拉卡夫人的行动,并不是事先计划好的,出于无奈,他只有铤而走险。可是,等他到夫人家的时候,德拉卡和迪拉特教授还在;亚乃逊和蓓儿?迪拉特直到十二点三十分才从外面吃完宵夜回来;帕第一直待在西洋棋俱乐部。所以,除了已经死去的德拉卡,还会有谁呢?”
“但是,”马克汉插了一句,“还没有明确落实,其他人到底有没有不在场的证明啊!”
“我知道,我并没有忘记!”万斯不屑地仰起头,冲着天花板吐出一排规则的烟圈,突然,他掐掉香烟,紧接着神色凝重地看了看手表,然后立刻跳起来,用怪异的眼神看了马克汉一眼说:
“现在还不到六点,走吧!我们去找亚乃逊,说不定他可以帮我们一个忙。”
“现在?你疯了吗?我们去做什么啊?”
“当然是调查啊!”万斯一把抓住马克汉的手,“走啦!不是要去寻找帕第不在场的证据吗?”
半小时之后,我们就到了德拉卡家,接着,被引进书房和迪拉特教授、亚乃逊坐在一起。
“还是要来麻烦一下,”万斯解释道,“或许跟我们的搜查有重大关联。”他从皮夹里取出一张纸,将它摊开,“亚乃逊先生,请你看看这个。这是帕第和鲁宾斯坦在那盘棋上的公式记录,很有意思,我已经仔细分析过了,现在想听听你的看法。这盘棋在前半部分并没有特殊之处,但是,后半局就非常有趣了。”
亚乃逊接过字条,面无表情地看了起来。
“哈!这场记录,帕第惨遭滑铁卢啊!”
“马克汉,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迪拉特教授不满地问,“打算通过一盘西洋棋来追捕杀手吗?”
“是啊!万斯希望能从这里得到些灵感。”
“真是让人受不了。”教授为自己斟满了葡萄酒,接着翻开一本书,若无其事地看了起来。
亚乃逊正专注于那盘西洋棋的记录。
“这个地方有点奇怪,”他说,“时间是不是有错?这上面写着,在将军之前,帕第的白棋子用了一小时四十五分钟;鲁宾斯坦的黑棋子用了一小时五十八分钟,目前为止还算正常。但是,比赛就要结束,帕第宣布失败的时候,白棋只用了二小时三十分钟,而黑棋用了三小时三十二分。也就是说,在下半回合,帕第用了四十五分钟,而鲁宾斯坦足足用了一小时三十四分。”
万斯点点头,说道:
“是的。棋局从十一点开始,直到凌晨一点十九分结束,一共用去了二小时十九分钟。鲁宾斯坦的确比帕第多用了四十九分钟。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是怎么看待的?”
亚乃逊紧咬着嘴唇,仔细地看着记录。
“不是很清楚……”
万斯拿过记录,说:“我曾做过在被将军之前的模拟,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亚乃逊站起来,朝角落的小西洋棋走去。
“我需要好好想想。”亚乃逊一边打开棋盘,一边说,“咦?黑主教怎么不见了?对了,什么时候能把它要回来?”他看着万斯扮了个鬼脸,“但是,没有关系!现在用不着了,黑主教已经死了一个了。”亚乃逊坐了下来,开始研究将军之前的棋子来。
“我认为帕第的状况并非处于劣势嘛!”万斯说道。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怎么会输了呢?”亚乃逊看着记录,“我们来对照一下吧!看看哪里不对劲。”亚乃逊走了六步,然后想了几分钟,突然大叫出声,“啊!我明白了!鲁宾斯坦真是老谋深算啊!居然可以想到这种手法。我觉得,鲁宾斯坦想出这一着,一定花费了很长时间。”
“为什么这样说?”万斯问,“与两人用的时间不同有关吗?”
“是的!是这样的!鲁宾斯坦的状况也不容乐观,所以才差了这么多时间。他想这一着足足用了四十五分钟!我怎么这么愚蠢啊?”
“那么,你认为鲁宾斯坦是在什么时候用完这四十五分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