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帖医师考虑了一会儿说:“他很喜欢玩小孩子的游戏。这不是所有残障者都能做到的。我认为他是在满足童年时期的欲望,也许在他的记忆中,他的童年是暗淡的,因此现在他努力地弥补当年的遗憾。这种孩子气的游戏能够为他单调的精神生活带来快乐。”
“儿子喜欢玩小孩子的游戏,那么德拉卡夫人对此又有什么感觉呢?”
“她是很高兴的,而且还经常鼓励他好好玩呢!德拉卡夫人经常会蹲在上面的石墙上,远望儿子在河岸公园里开心玩耍的情形;而且,当德拉卡在家里邀请他的小朋友吃饭时,德拉卡夫人也是忙着张罗一切。”
几分钟之后我们便离开了医师的家。当车子开进七十六街时,希兹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一样,深深地呼了口长气。
“德拉卡喜欢玩小孩子的游戏,你们对此有何看法?”希兹用战栗的声音问道,“亲爱的万斯先生,你觉得医师说的这句话有什么意义吗?”
万斯一直看着河边的雾气没有回答,他的眉间悄悄浮上了一种悲伤的神色。
当我们到达德拉卡家时,为我们开门的是一个德国女佣。但是她却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冷漠地告诉我们德拉卡吩咐不见任何人,他现在很忙。
“请你再去通报一声。”万斯说,“地方检察官马克汉有很重要的话和他说。”
没想到这些话竟然起了作用,这个女人把叉在腰上的双手放了下来,巨大的胸脯在胸前不停起伏着,然后她很不情愿地向后退了几步转身上楼去了。不一会儿,我们便听到了敲门声,还有人讲话的声音。两三分钟后,这个德国女佣下楼来告诉我们,德拉卡已经在书房等着我们了。
当我们走过女佣的身旁时,万斯猛然一回头,不怀好意地看着她,问道:“昨天早上,德拉卡先生是几点起床的?”
“我不知道。”女佣有些惊慌,含糊地回答,“噢,我记起来了。德拉卡先生同往常一样,九点钟起床的。”
万斯点了点头,跟着其他人继续向前走。
当我们走进德拉卡的书房,看到他正站在一张堆满文件和稿子的大桌子旁,脸色阴沉地看着我们,却没有请我们坐下。
万斯好像将德拉卡的那种坐立不安,以及隐藏在背后的秘密统统看透了似的,也直直地盯着他。
“德拉卡先生,”万斯先开了口,说,“我们真不愿意再来打扰你,但是由于你同史普力格先生有些交往,我想你大概知道他的一些情况,所以我们不得不再来拜访你。昨天早上在这附近,史普力格被枪杀了。我们现在正着手调查凶手的杀人动机。”
德拉卡站得直直的,虽然他有意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他讲话的声音仍然有些颤抖。
“是的,我是和史普力格认识,但是我们之间并不熟。对于他的死,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在他的尸体下发现了一张写有坦索尔公式的纸片。我们知道在你的著作中,你曾在一章关于物理空间的有限性中引用了这个公式。”万斯一边说,一边向桌子上的一张用打字机打出来的文件靠近,而且若无其事地看着这份文件。
德拉卡好像并没有察觉他的举动,而是专心致志地听着万斯向他透露的消息。
“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他一脸茫然地说,“能让我看一看你说的那张纸片吗?”
马克汉立刻同意了他的要求,将那张纸片递给了他。德拉卡仔细地看了看那张字条,然后又把它还给了马克汉,眯起眼睛说:“你们请教过亚乃逊了吗?我记得亚乃逊和史普力格上个礼拜讨论过这个问题。”
“是的,我们已经问过他了。”万斯坦然地说,“亚乃逊先生虽然记得这件事,但他却不能为我们提供什么线索。我们认为,大概你会告诉我们一些亚乃逊先生所不知道的事情。”
“那太遗憾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德拉卡的话里充满嘲弄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