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我们有证据证明德拉卡夫人或者她的儿子与罗宾被杀事件有着一些关系。在审问他们之前,我想先在你这了解一下德拉卡夫人的精神状态。当然,前提是以不影响你的职业道德为原则。”
“能说得再具体一点吗?”巴斯帖大夫心怀戒备,但仍能泰然面对这件事。
“我们想说的是,”万斯接着说,“德拉卡夫人好像对自己儿子的驼背深感内疚。可是据我了解,她儿子的畸形并不单纯是身体伤害所能造成的。”
巴斯贴大夫慢慢地点点头。
“你说的很对。因脱臼或外伤使脊椎受到压迫从而导致半身不遂。这种情况可以造成畸形,通常我们都把脊椎骨炎和骨伤统称为波兹氏病——这是一种结核性疾病。小孩子很容易患脊椎结核,这种病甚至是天生的。事实上,外伤能够刺激原本已经潜伏着的病源,导致病变;但是,骨伤真正的病理构造是由休马斯和霍司雷两个人发现的。德拉卡的畸形症,无疑是属于结核性的,因为他的脊椎呈圆形弯曲着,从而他的脊椎骨就被压迫得很厉害,并且已经出现了骨炎的局部症状。”
“那么这些事你都对德拉卡夫人说过吗?”
“说过很多次,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她还是以一种错乱似的殉道精神,将儿子的缺陷看成是自己的责任。这种错误的想法已经在德拉卡夫人心中根深蒂固了。这种念头也使她的精神状态变得很差。从过去这四十年德拉卡夫人的不断牺牲与奉献,足以看出这件事对她的影响很大。”
“那么这种心理上的障碍把德拉卡夫人影响到什么程度了呢?”万斯问道。
“这个很难讲清楚,而且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点,德拉卡夫人是有病的,她常常曲解一些事实。有时候——这可是相当隐蔽的话——她会对自己的儿子显示出一种相当错误且过度的关心。她儿子的幸福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为了儿子,她可以做任何事情,并且决不后悔……”
“真感谢你对我们的坦诚,这么详细地告诉我们这些细节。医师,那么昨天德拉卡夫人的失常是不是就是因为她太在乎儿子的幸福,而一时冲动所导致的呢?”
“是的。德拉卡夫人的世界里几乎全部是她儿子,她根本没有自己的情绪和精神。可是,德拉卡夫人暂时的失常行为,并不能使我们立刻断定其原因是基于对现实的恐怖,还是对想象的恐惧,这也许还是因为长期生活在现实和妄想之间所造成的。”
沉默了好一阵子,万斯继续追问:
“那么德拉卡本人呢?他是否认为自己的残缺应该有人负责?”
“他是我的病人,只有对他采取隔离手段的情况下我才会回答你的这个问题,但是很抱歉,我无法奉告。”巴斯帖大夫的脸上浮现出了冷默的表情。
马克汉向前挪了挪身子,用一种十分严肃的态度说:“医师,我们现在连修饰言辞的时间都没有了,因为我们现在正在调查好几桩残酷的凶杀案。德拉卡与这起凶杀事件有着某种关系——但是我现在还不清楚他涉及了多深,可是我的责任就是找出真凶。”
医师冷冷地看着激动的马克汉,他的神情说明他正在重新考虑这件事。所以当他再度回答我们的问题时,他的声音充满了职业性的冷漠。
“我没有理由拒绝为你提供情报。但是同时,我又要为我的病人德拉卡负责,为公众的安宁负责,否则我就会犯大罪。我想我也许是误会了这位先生的意思。”医师盯着万斯看了好一会儿。不久后,他继续说道:“德拉卡先生的精神状态在龟背式畸形患者当中属于最常见的一种,也就是说太过敏锐。各种精神活动都会令他感到内疚。由于这样的人缺少正常的生理反应,所以他们经常会有抑制自己情感或者脱离常规的情形发生。但是,德拉卡先生却没有这些征兆。他总是很容易兴奋,而且偶尔有些歇斯底里的倾向。他的病导致了这种心理反应。”
“那么平时德拉卡先生都会做些什么娱乐?”万斯很客气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