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桦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姜蝉衣的手，让开了一步，他扭头狠狠剐了那人一眼，记下了这一笔。
何家少爷满脸挑衅看着他，十分得意。
这边姜蝉衣暗暗叹着气。
她并不是有意睡觉的，实在是最近身体扛不住，灵力消失她又强行聚灵，所以现在自己完全和三岁孩童的身体差不多。
这个姜娉婷是“百折不挠”，那个什么少爷也不是好东西，从那语气听得出来，他跟哥哥平日肯定不对付。
好，很好。
本侯妃这仇就当场报了！
姜蝉衣缓缓扬起小脸，问老夫子道：“老师，你也问问他们，不然不公平，我不服。”
姜蝉衣指了指姜娉婷和那个少爷，二人顿时脸色一黑，今日被抓到的是姜蝉衣，又不是他们，老师没理由迁怒。
何少尧闻言顿时脸色青了，扇子一丢，急的跳起来，“老师，这不公平，明明是她犯了错，拉着我们俩做什么！”
“因为你们也在听课。”姜蝉衣眨眨眼道。
老夫子不知道姜蝉衣打着什么主意，不过这么做，对于他来说没有丝毫影响，反而可以惩戒一番不听话的学生。
“言之有理！”
老夫子干脆坐在了姜蝉衣对面的椅子上，
“说吧，你先说，老夫今日讲的是什么课程？”老夫子饶有兴趣注视着姜蝉衣。
姜蝉衣回想了下姜桦刚刚在她掌心写的字，眼珠子转遛一圈又一圈，一横一撇再又一横，接下来的就被打断了。
联系私塾学堂里常教的几本书，铁定是一个“左”字啊。
“左传！”
姜蝉衣答出来时，姜苏姜桦都吃了一惊。
不等老夫子反应，姜娉婷先跳起来辩驳道:“老师，肯定是刚刚姜桦告诉她的，这个问题不算！”
老夫子狐疑地看了一眼姜蝉衣，心想着这三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学生，今日便杀鸡儆猴罢了！
“好，那老夫再问，你们谁能把《郑伯克段于鄢》给背出来，今日免罚！”
姜娉婷和何少尧相视一眼，顿时跟泄气了鼓皮似的。
早知道姜蝉衣这么狡猾，就不出来指证了，把自己搭进去不划算啊！
姜娉婷看了一眼何少尧，满脑子开始回想什么是《郑伯克段于鄢》。
虽然姜蝉衣铁定不会，可是她也不会啊。
这边何少尧已经清了清嗓子，开始回答。
何少尧背到第三句的时候，已经开始卡壳。
老夫子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这段我已经讲述了三回，先前也让你们抄写了几遍，你居然就记得三句？”
“你来！”老夫子怒火冲冲指着姜娉婷。
姜娉婷后背都在冒冷汗，整个人开始紧张的发抖。
姜娉婷满头大汗怎么都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声音。
算了，反正是受罚，姜蝉衣肯定被罚的最重，她也不算输。
老夫子这下是彻底气的不想说话了。
这都是群什么人啊！
反复学了这么久居然还记不住？
简直是找抽！
老夫子象征性的把视线在姜蝉衣身上落了落。
哪知道，姜蝉衣就在这个时候，声音清脆，还略抑扬顿挫接着背，“爱共叔段，欲立之……”
《左传》对于她来说是滚瓜乱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