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儿……”湖蓝色的身子有些不稳,气息尚弱,如画的容颜带着几分苍白,望那个跑出去的身影,心中五味陈杂,更多的,是心痛,“夭儿,我回来了,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么。”他喃喃而语,怔忡片刻,忽然暗道不好,追了出去。
她衣衫不整的跑出来,眸子时而泛红时而如墨,暴躁而不安,法力不知何时恢复,她已经可以御风飞行。心中只有一目的,她要让欺负她的沈凌天付出代价,让他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寻着一处水脉,这一路水脉主管着整个西唐的水源,只要拿息壤堵住这水脉,西唐的水源便无以为继。此刻的她已经失去了理智,默念咒语,息壤犹自升至半空,然后落于地面,迅速深埋进土壤里。
“沈凌天,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她恨恨的道。
“夭儿!不要这么做!”湖蓝色的身影一晃而至,夭儿眼睛一花,一温暖的怀抱便拥住了她,连带那人的身影都有些颤抖,心脏跳动杂乱无序,仿佛带着些许不安,“夭儿,繁楚来迟了。”玉镯坠地的那一刻,他才刚刚魂魄归位,碎掉的花渡使他几乎不假思索的便来到这西唐,看到她的那一眼,心中,千山万水,芸芸众生,全部抛诸脑后,他只想抱住她,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看到她被凡人欺负却无力还手,他的心疼得无以复加,想也不想便出手重伤了那皇帝。
可她,似乎不记得他了啊,那般淡漠而陌生的眼神,只看了他一眼便跑了出去。
到如今看她近乎发狂的模样,除了心疼,他更加懊悔。
“你是谁?”她的眼睛恢复了清明,看着他倾国倾城带着伤感的脸,不由温柔了言语,失神的问道。
“夭儿。”他怔住,片刻,还是拥她入怀,恨不得揉碎在骨子里,心中千万种了情绪纠缠,一时,竟难以言语。
她却挣开了他,偏头道:“不许你抱我!这世上,只有羽可以抱我!”
她果真将他忘得彻底。
初时夜羽同他说这些时,他还不愿相信,却不想,她真的忘了。
胭脂脆,相传喝了它,会忘掉心中挚爱。
他该庆幸,他曾是她心中挚爱,还是该难过,从此以后,他于她,将是永远也不能走进心底的人。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她会笑闹着躲在他怀中,缠着他讲故事,让他哄她入梦。
脉脉红尘,他永远像今天这样,再没有拥她入怀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