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黎明前,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在山里回**着。
紫气阁的灯光亮了起来,住客们被这一声惨叫惊醒,纷纷披起衣服来到大堂,询问出了什么事。
梧桐也刚从楼上下来,她一身花布睡袍,外面披了一件长大衣,很显然是刚被惊醒。小美递过来一个湿毛巾,梧桐擦了擦脸,朝四周看了看,刚要开口,就见一个人从大门外匆匆跑进来。大家一看,是传达室的老马。
紫气阁就只有老马一个男人。两个厨师,一个前台加服务员,也就是小美,还有一个打扫卫生的,都是女人。老马白天在传达室指挥客人停车加收发快递和邮件,晚上则住在传达室,算是个门卫,主要是防止山里的动物闯进来。
老马急匆匆地走到梧桐面前,说:“吴总,在西面。”梧桐点了点头,示意他带路。
出东南门绕向紫气阁的西面。众住客也都跟了过去,梧桐没有阻拦他们。
西墙根下,有个人影蜷缩着,老马用手电照了一下。
梧桐没有走得太近,转身吩咐小美:“打电话给乡派出所,马上。大家都离远点,保护现场。”
跟在她身后的人看了一眼,离得远的啥也没看着。人群中有人说,估计是个小偷,想偷东西,从墙上摔下来的。很多人附和。
不一会儿,警笛声在山间公路上响起,十几分钟后,警车就到了现场。这些警察居然是县公安局的,梧桐有点惊讶,现在的政府效率真是太高了。后来才知道,这辆警车昨晚就停在乡派出所了。
车上下来四个人,两个是县公安局的警察,一个人手里拿着尺子,一个人的背上还背着个箱子。开车的小警察是乡派出所的,叫小顺,村里人都认识。另外一个人,却是吴家寨的村支书兼村委会主任吴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大家都习惯叫他村支书。
村支书走在最前面,脚步匆匆地挤过人群,一眼看到梧桐,像是吃了一惊:“桐桐,你怎么也在,你不是要明天才回村的吗?”
梧桐看见村支书,好像也有点吃惊:“哦,事儿办完了,我就早一天赶回来了。记叔,您怎么也来了?”
村支书很关切地说:“乡里打电话说你这边出了事儿,我就让他们接上我一起过来了。”
两个警察过来跟梧桐打了招呼。拿尺子的那个叫李夫雄,县公安局的刑警队长。背箱子的叫赵全海,是个老法医。他俩先问了一下最先发现尸体的老马,老马说,自己是在执勤的时候听见一声惨叫,过去就发现了墙脚下的尸体,没敢多看,就去找梧桐了。
两个警察又去查看尸体。李夫雄打着手电,前前后后量了几遍,抬头用手电照着看墙面,又吩咐人搬了梯子,一直从地面看到三楼的窗户。赵全海则一直蹲在尸体旁边,不时从箱子里拿出钳子镊子各种工具,夹了一些什么放在塑料袋里,反复在尸体的鼻子下面和右小腿下面探查。大概十分钟之后,他对李夫雄说:“应该是高空坠落,当场殒命的。”
李夫雄把死者的头发撩开,用手电照着看了看,又跟若有所思的赵全海对视一眼,先问村支书:“村支书,这个人你认识吗?”
吴记摇摇头:“不认识。没见过。我们村没这个人。”
李夫雄又问梧桐:“吴经理,您认识吗?”
梧桐仔细打量了一下死者的脸,也摇头:“不认识。”
又问住客,大家都摇头。只有德建德生哥俩回答的时候有些犹豫,李夫雄把哥俩拉进屋子里问了几分钟,貌似也没问出什么。
李夫雄出来后,抬头看看三楼紧闭的窗户,又问梧桐:“三楼的房间是谁住的?”
梧桐说:“是我。那是我的办公室,也是卧室。”
警察“哦”了一声,又问:“丢了什么东西吗?”
梧桐摇摇头:“没有。我在屋里听到了动静,这个人没爬到窗户就掉下去了。”
警察又问:“二楼是谁住的?”
小美走向前回答:“二楼的客人昨晚没回来。”
警察又问:“304住的是什么人?”
梧桐想起那个吃冲天椒的老头:“是一个老人,叫秦杉。”
李夫雄“哦”了一声,没有进一步询问,吩咐同事把尸体拉回县城做尸检。开车的小警察从各个角度给尸体拍照了以后,把尸体用塑料布裹上放进了警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