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杉回到紫气阁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他又变回了那个迷迷糊糊的“老秦头”,踱着步子经过大堂,回到了304。
掩上门,他从怀里掏出余下的一只手枪————另外两只被他藏在山里了。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子弹匣,看到了里面满满的子弹。他当工人的时候,不但业务做得熟练,而去还是厂里基干民兵的指导员,参加过无数次军训。不管是长枪短枪,他都会打,且打得很好。这也跟他小时候经常跟着爸爸上山打猎有关。
这一次遇袭,让秦杉感觉到了危险,他把手枪藏到枕头底下,以防不测,然后起身下楼去吃晚餐。
大堂里没几个人,无精打采的李怀鹏和他的妻子菲菲坐在桌前。菲菲这几天变得沉默寡言,整天依偎在李怀鹏的身边。律师冯坤定自己坐在另一张桌子旁。打从那天“六指神偷”摔死后,有两个房间的客人相继退房,之后就没有新的客人入住了。
看见秦杉下楼,小美迎了上去,说:“秦大爷,下午桐姐还找您呢。”
秦杉心里一动,“啥事儿?”
小美说:“不知道。她还说,如果您回来了最好直接去找她。她有要紧的事跟您说。”
“哦。”秦杉答应一声,返身向楼上走。小美赶紧说:“您现在别去呀,她这会儿不在。”
“不在?”秦杉询问地看了一眼小美。
小美说:“晚饭前她接了个电话就上山去了。”
秦杉皱皱眉头,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再没说话。
晚上十点钟,秦杉听听隔壁,没有动静,就知道梧桐还没回来。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下楼去找小美。小美有点焦急地说:“没看见她回来呀。打电话也没人接,急死人了。以前回来晚,总是会打个电话告诉一声的。”
秦杉想了想,回到房间,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枪插在腰间,下楼出了紫气阁,向卧龙亭奔去。
梧桐现在在哪里呢?在一个山洞里,双手双脚被绑在一个桩子上,嘴里塞着毛巾,头上罩着黑色口袋。她被绑架了。
山洞里点了蜡烛,显然这个山洞里是有人住的。
昨天和邵大齐下山之后,梧桐一直有点魂不守舍,晚上也是一宿没睡好。她原本以为自己在这深山老林,不会遇上什么可心人,没想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邵大齐,贫嘴贫舌的,居然让她动心了。一直到了凌晨,她才昏昏睡去,一觉醒来已是将近中午。她胡乱吃了点东西,回到房间想整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思绪。
晚饭之前,梧桐接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说有关于房契和文书的消息,想跟她单独谈一下,约她去卧龙亭。
这几天出了几档子事,梧桐心里也有点烦躁。接了电话,她仗着自己对吴家寨地形的熟悉以及自己的自卫能力,就出门上了山。毕竟卧龙亭离紫气阁不过几百米,就算有事,她大声一喊,这边的人都能听得见。
赶到卧龙亭的时候,她看见一个魁梧的男人在亭子中站立。梧桐上前刚要说话,身后却又窜出来两个人。她眼见不好,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用毛巾塞上了嘴,架出了亭子。之后大概走了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梧桐感觉进了山洞,弯弯拐拐又走了很久。再后来,就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
嘴里的毛巾被摘了下来,头上的布袋仍然罩着,梧桐眼睛里依稀能看见一点光亮。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吴桐,我们把你带来,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听不出这个人是谁,梧桐说:“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男人说:“吴家祠堂的房契和文书是不是在你手里?”
梧桐听了,不惊反喜,镇定下来,跟对方周旋:“你怎么知道是在我手里?”
男人说:“都说你家老宅挖出了宝,就是房契和文书,你还想抵赖吗?”
梧桐“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也没听说。”
男人也“哼”了一声:“你不说,就别想出去,在这里整死你也没人知道。交出房契和文书,我们就放了你。”
梧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好。只要你告诉我你们是谁,我就告诉你房契和文书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