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怒瞪那说话的姑娘,要为小福子辩解,但话未说完,就被小福子打断了。
她板着脸,面无表情的道:“是我做错了事,谢妈妈的海涵,但一人做事一人当,请妈妈责罚,小福子不会有半分怨言。”
鸢儿这时凑到了戚然耳边,低声嘀咕道:“小福子她娘曾经也是百花楼的姑娘柳娘,后来爱上了一个书生。”
说话间,那份讥诮神色又爬上了她的眉梢。
“柳姐姐曾是百花楼的花魁,那书生与她在百花楼定情,上京赶考时跟柳姐姐约好了,不管高中与否都会回来给她赎身,娶她过门。书生走后,柳姐姐才发现有了孩子,为了书生的承诺,她并没将孩子打掉,而是冒着大不韪生下了小福子,但足足过了三年,书生才终于回来。”
“那个畜生中了举人,娶了京城高官的女儿,把自己爹娘接走了,看都没看柳姐姐一眼。身为青楼女子,生过孩子也就意味着走到头了,还能看得上的客人也只有没几个钱的走贩樵夫。柳姐姐相思成疾,终日以泪洗脸,后来又得了咳疾,被上一任妈妈赶出了园子。”
鸢儿语调平平,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故事。
她又瞥了一眼小福子,“柳姐姐一个月吃的药就得有二两银子,小福子还小,不能接客,伺候姑娘一个月不过半吊钱。这丫头也是有点聪明和狠劲的,居然干起了给客人私会清倌的事。她也知道一个清倌是怎么培养起来的,每每做这事挑的都是过了年龄要开始接客的。事后客人再给楼里付上一大笔银子,她倒什么事都没有了。”
闻言,戚然皱了皱眉。
小福子此举确实是无奈,站局外人只会说一句情有可原,但那些被她下了药的姑娘们,就算是要开始接客,经此事也是一番惊吓,难道这些姑娘就该了吗?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便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