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之后,董顺喜再次被带到审讯室。
“李警官,我该承认的已经承认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李淼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他的面前,将手里的一份资料扔在他的面前。
董顺喜坦然得翻开了第一页,上面的内容还没有看完,他的右手已经开始发抖。
“怎么?没有勇气再翻第二页吗?你不是很能装吗?干脆再继续装下去啊!”
李淼将愤怒刻意隐藏起来,以嘲笑的姿态看着眼前之人,好像在讽刺他这些天毫无意义的掩藏。
“他在哪……他在哪……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终于,他脸上的那份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怒,狰狞,转而又变成了自责、悔恨甚至悲恸……
“你想为他报仇吗?如果你真的想,你就应该把所有的真相告诉我!”
他慢慢抬起头,盯着李淼的眼睛,那双眸子里应该存在一份真挚。李淼从上俯视而下,看尽的却是满面悲伤,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愁容惨淡。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十年前,我去童日孤儿院看望那孩子,我的内心十分不安,每次见到他,总是犹豫不决是否要告诉他真相。最后,还是这孩子看出了我的心事,我告诉了他父母遇害一事背后的真相,我想乞求他的原谅,那段时间我们之间似乎隔了一段遥远的距离,但后来他选择原谅我,可是他却要求我把他带出去。”
“那你为什么不领养他?”
“不行,当时周云峰还有很多股东都紧紧盯着这个孩子,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后来,我借着他生病的契机,买通了医生,给他弄了一个假的死亡证明,同时从外地弄了一副尸体将他换了出来。这才瞒过了那些人,从此,白延枫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原本我想带着他逃到外地平平静静得过一生就完了,可那孩子不肯放下这一切,他想要为他的父母报仇!我无力阻止,就……就……”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一直在哽咽,或许他此刻的叙述正是对自己内心的一种谴责,一种鞭挞。
“你们准备了十年,就为了杀何三华和周云峰吗?”
“原本我们是打算搜集证据来还白先生夫妇的清白,可是周云峰有钱有势,我们怎么斗得过?莫说证据,就是我们自身恐也难保,我一直劝他不要冲动,实在逼不得已才走最后一步。”
“所以,三个月前,出现在何三华的五金店门口的年轻人,就是他对不对?”
董顺喜点了点头,“那孩子就是太善良了,他想恳求何三华回心转意,给他做证人,为他父亲翻案。可谁知,那天晚上小枫回来之后,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过了一天,我从他那知道了结果。”
“何三华拒绝了他?”
“不错!呵呵,我早就知道结果,何三华那种贪生怕死之人,怎么可能会放弃现在的生活去做什么污点证人?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当着小枫的面,讽刺他过世的父母。那孩子回来之后,心彻底沉了,一连好几天都不说话,原本他就习惯了沉默,那段时间就好像整个人变成了行尸走肉一般。
我本想找何三华谈一谈,可没想到自那天两人见面之后,何三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等他再次找到何三华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之后的某天,小枫突然告诉我,何三华没有死,他也算是彻底死心了,既然无法还他们一家的清白,那他就要他们血债血偿!当时,我拼命相劝,可是他已经下定决心我根本劝不动!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一个心地如此善良的孩子下杀心?我只知道他心意已决,我能够做的只有帮他善后。
何三华假死第二天,他就把周云峰杀了,当时我吓到了,一直躲在公寓里不敢出来……”
“你所接到的电话其实也是他给你打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