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他是从巷子那边过来的,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凶手既然会出现在那条巷子,如果不是刻意跟踪死者,那必然是在巷子附近居住,而在孙世涛一个小时的往返时间之内,凶手不仅奸杀了死者,还从容不迫得处理了现场,说明第一案发现场就在巷子的附近。
第二天一早,小齐就跑过来,说何菲菲的父母还有弟弟从四川老家过来认尸了。
李淼向来讨厌接待家属,并不是因为什么,只不过他受不住那些亲人之间的痛哭流涕。
通往停尸间的路一片漆黑,可偏偏每一个人都需要走完这么一段路,期间的内心煎熬还有接受与逃避之间的矛盾心理,将这段不过二十米的距离刻画到半辈子那么长。好像这个世上所有的生离死别全都集中在这一刻。
这二十米,慕容芸也走过很多次,只不过她每走一次,心境都不同,或许是麻木了,又或许是太痛苦了。
走廊尽头,一个影子一直靠在外面。
“怎么不进去?”
“她,就这么一直躺在里面吗?”
慕容芸没有否认,“家属没有来认领尸体,我们就只能将她放在里面。案子结束之后,你们就可以领走了!”
房间里不断传出哭声,揪在他的心里,他始终不相信这里面躺着的人会是他姐姐。
“凶手呢?”
“还没有抓到!”
慕容芸尽量避开了他的眼神,警方没有办法给家属承诺什么,他们能够做的只剩下尽力。
她本想安慰几句,但手机突然响了。
“怎么了?”
“天阳路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李淼的声音很低沉,嗓音带着嘶哑。“我已经赶到了现场,你搭李涵的车也快点赶过来吧!”
“好!”
天阳路路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警车差点驶不进去了,那些人没有看见里面的情况,只知道有人死了,然后有说有笑……这一幕在慕容眼里,该是如何的可悲,她前一秒还看见那些因为至情之人离去而悲痛欲绝的眼神,下一秒却又不得不强忍这些丑陋且令人厌恶的嘴脸。
“感情死的不是自己家的人,所以就可以随便谈笑风生吗?”
李涵从来都不会避讳,心直口快得撕碎那些人的嘴脸,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现场走去。
“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清洁工过来清垃圾的时候发现的。当时她看见一双鞋露在外面,就想捡起来,没想到一打开袋子,里面竟然躺着一个女人。立马报了警!”
旁边一个民警将现场的大致情况给李淼和慕容芸讲述了一番,而那名清洁工显然吓得不清,语序错乱,蹲在一旁哆嗦。
经过法医的初步诊断,死者,年轻女性,二十岁左右,已经出现较明显的尸斑,根据肝温测定初步推断死亡时间超过五个小时,大约凌晨一点左右遇害。死因是颈动脉割断造成的血液流失过多休克致死。
值得注意的是尸体腹部右侧的肌肉同样被切走,一同丢失的还有死者的子宫。
死者生前同样遭遇过性侵,**处女膜破裂出血。
“具体的情况还得等尸检之后才能给出。”
李淼和慕容芸从外围一直走到垃圾桶,地上俨然出现一条十分细微的痕迹,看样子很像是拖痕,但比一般的轮子小。
“他这一次没有选择把尸体扔在偏僻的小巷子,而是放在随处可发现的地方,这一点很不寻常!”
慕容芸所说的不寻常绝非危言耸听,罪犯形成自己的一套行凶体系需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或者更多的操练才能逐渐成熟。但是,他一旦发生明显的特征性改变,所反应出凶手的心理也一定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那你能推测出他的心理发生了什么改变吗?”李淼问道。
“如果说他之前选择偏僻的小巷子是因为害怕,那这一次他明目张胆的行为更像是一种挑衅,从犯下第一起案件开始,警方一直没有抓到他,这个时候他或许意识到犯罪并没有想像当中的那么复杂,又或许此刻他正在某个角落沾沾自喜,嘲笑警察的无能。”
李淼一拳捶在旁边的大树上,“该死的混蛋,专门祸害这些年纪轻轻的女孩!”
“你算是抓到了一个点,他的目标的确是那些年纪轻轻的女孩,不仅仅是她们有美丽的外表,更重要的是她们得警惕性太低,也是最容易出事的年纪。不过,我想她们之间应该还有共性……”
一片树叶从树上掉落下来,恰好落在李淼的身上,他们两顺势往上看,一个摄像头正架在他们的头上。
“看来,天不绝我!”
李淼笑了笑,招呼李涵过来,“李涵,待会记得去交通局把这个地方的监控调过来,我就不相信这么多监控摄像头拍不到这混蛋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