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锦衣男子毫不在意别人目光,低头指着自己的黑布鞋面,“别让老子再说第二遍!”
在他的脚底下,一名灰衣小厮连连磕头,然后用袖子在他鞋上擦拭着:“主子我错了,我错了,我给您擦擦。”
刚刚路上的人挤来挤去,他不甚在暮辉的脚上踩了下,虽是不重,鞋面上却落了层灰。
“老子说的不是擦!瘪三儿玩意儿。”
暮辉一脚将小厮踹开,指着鞋面:“舔!不然老子把你舌头给剁掉。”
好生猖狂蛮横的男人,来往路人对其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大公子。”
听到有人唤他,暮辉不耐烦的回过头,“苏远,怎么又是你?”
他娘的狗腿子。
这句话并非骂人,因为苏远确实是暮辉他娘手底下的小厮。
这家伙看起来斯斯文文,举止端庄有礼,每次不管大夫人交给他怎样的任务,他都能淡然接下,从容应对,就好像天底下没有什么难得倒他的事情。
俗话说的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苏远一直都是乖巧懂事的好帮手,而暮辉这个亲生儿子却因为整日里吃喝玩乐,成为柳州城出名的纨绔公子,天天被他娘骂个狗血淋头。
暮辉不喜欢苏远却也不敢轻易得罪他,免得他跑到自个儿母亲面前告状。
“大公子,”苏远扫了眼地上的小厮,问暮辉:“他是犯了什么错吗?”
暮辉还是一副无法无天的张狂模样:“他踩了老子的脚,所以老子让他把我鞋子t干净。”
“公子,我,我已经给您擦干净了。”地上小厮瑟瑟发抖。
“老子说的是不是擦!”
“大公子。”苏远皱了眉,朝他走了一步在其耳边道:“当街打骂奴才,只怕传出去之后会有损您的名声和,暮家的脸面。”
暮辉扯扯嘴唇哼了声,翻了个白眼:“老子还有名声啊?”
他穿着一声花花绿绿的衣裳,就跟染毛的公鸡似的,头上的发带也不好好绑,吊儿郎当的耷拉在额前。虽说脸庞还算的上端正,只是这副浪**的打扮让人觉着他就是个二百五。
他在外头的名声确实不好。
苏远语气平和:“就算您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也要想想暮家的脸面吧?”
“你别老是拿暮家暮家的压着我,老子不过就是在惩治下人罢了,他弄脏了老子的鞋,老子让他tian干净,合情合理。”
“如此,”苏远顿了下,不卑不亢的说道:“那我只能将此事告知大夫人了。”
“你!”
暮辉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子,眼睛瞪大恶狠狠的威胁:“你信不信本少爷现在就把你的满地找牙?”
他点头回:“我信,不过我会将此事告知大夫人。”
“你真,恶心!”暮辉愤恼的甩开他的领子,骂骂咧咧的:“不过就是我娘的一条狗罢了,还敢跑到老子头上兴风作浪,等我娘已经死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这个混账家伙嘴里说的都是些气死人的话,若是真叫她娘听见了,恐怕要死劲儿的把他耳朵给揪下来。
暮辉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的都是些混账话,心中郁闷的要死,气的转身狠狠跺了几下脚,双手插在腰间直喘气,“气死老子,气死老子了!”
偏偏还不能把苏远那丫的揍一顿,不然肯定又会被骂死。
暮雨正巧站在他对面,在暮辉骂骂咧咧抬眸的那一刹那,两人目光撞上。
暮辉骤然闭了嘴巴,随即迅速敛了目光,转身低头对地上的小厮道:“刚刚本大爷是与你开玩笑的,今儿饶了你!”
“多,多,多谢公子!”小厮磕头道谢。
暮辉这次难得心善的点了点头,一把拽住苏远的胳膊,“走吧走吧,你不是要和去和我娘告状吗,快走!”
不由分说的,他直接把苏远强行往前拉,竟是主动让他去告状,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暮雨心疑,刚刚暮辉好像是在看到她之后才故意将苏远拉走,他怎的会帮自己?
“刚刚那个给小厮解围的人,我们是不是在客栈见过?”
朝扬啃了口糖葫芦,嚼着那层脆生生的焦糖却不觉着甜,似随口一问:“你和他认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