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账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冷脸不让朝扬喊他大舅哥,现在自个儿却一口一个好兄弟,喊的比谁都亲热。
这个穿着一身黑不溜秋的朝扬说他有钱,而且还愿意给自家妹子花。
为了让他日后对暮雨好些,暮辉当然得给他个好态度。
他嬉皮笑脸的,竖起大拇指夸赞:“没想到朝兄年纪轻轻就腰缠万贯啊!啧,其实我打第一眼看见你就觉着你并非凡人。咱虽然是一次见面,但是我却觉着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似几百年前就已经认识过一样。可能这就是咱们之间的缘分,上天注定你我会成为一家人呐。”
他的嘴就像是黄河的水,滔滔不绝。
暮雨扶额,心里无奈叹了声。
整个暮家,唯有暮辉的嘴巴最能叨叨,据说,在他七岁的时候因为没有玩伴陪同,独自跑到别人家的猪圈里和里头的老母猪谈了一下午。
当时暮家所有的下人都在找,就在大家快急死的时候,喂猪的大娘把他送回了暮府,还说头次见到能和猪叨叨起来的孩子。
这事儿是小娘和暮雨唠嗑的时候谈到的。当时年纪小且不懂事的她还笑出了声,说暮辉是猪妖变得,所以能和猪说话。
试想,一个能和老母猪唠嗑一下午的人,那得有多健谈。
他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听,夸赞人的话那是张口就来。
朝扬看他眼熟,回想起一件事来:“其实你我并非第一次见面。”
“哦?”
他们之前见过?暮辉倒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他眯着眸子回忆,脑袋突然嗡了下,猛地想起之前在街上的时候,自个儿让小厮给自己舔鞋的事情。
当时他看见了暮雨,碍于苏远还在身旁,就没有与她碰面说话。想来那时候,朝扬就站她旁边吧。
啧,这下好了,第一次见面就给妹夫留下一个纨绔不堪的烂形象。
暮辉咧嘴一笑,“是么,兴许你我二人在梦里见过吧。”
他故意装作不知晓的样子,开着玩笑把事儿揭过去了,并不打算要解释当初为何要刁难那个小厮的事情。
天色不早,也该返程了。
虽然是骑马来的,不过暮辉却道好不容易才见到暮雨,希望能和自家妹妹多谈几句,于是几人牵着马徒步往回走。
彩霞浸染半边天,落日正圆,慢靠山头。
朝扬朝虎子使了个眼色,带着弟兄们先行走在前头。
暮辉看了眼他的背影,勾了勾唇。这妹夫还挺懂事,知道腾出地儿来给他们说话。
他牵着马与暮雨并肩而行,低头问她:“这次为什么要回来?”
“想问暮老爷一些事情。”她如实相告:“其实今日是我自己写信邀暮老爷出来的。”
暮辉不傻,当下就反应过来是怎得回事,懊恼的啧了声。感情他是好心办了错事儿!
他的脸色惨淡下来,嘴上还是用懒懒的调子说话,“小雨啊,其实你没必要再和他碰面,冒那么大的风险,不值得。”他希望暮雨知难而退。
暮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精,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朝扬那小子有钱,还愿意给你花,今日能冒险陪你过来这边,也证明他心里头有你,所以啊,你跟他好好过吧。”暮辉把话说的很直白,一点儿都没绕弯子,“若是你真的思念家乡,那就等过几年再回来,至少,,三年。”
“兄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或者说,你在谋划什么吗?”女人是直觉性告诉她,暮辉身上肯定藏着些秘密。
如果说他不是大夫人的儿子,那么真实身份是什么?为何暮家上上下下又都会瞒着这件事?还有,他为什么会帮自己……
暮雨百思不得其解,秀眉颦蹙,很是忧心的模样。
暮辉拍拍她的脑袋:“哎呀,别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兄长我就是个混账玩意儿,我能谋划什么啊,总之你这几年别回来,暮方,,就咱那个人精似的老爹,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与其让这个小丫头跟自己冒险,还不如让她走的远远的,至少能保住一条命不是?身为男子汉,有些事儿得自个儿扛下来。
说句实在的,以他现在的处境根本没办法保护别人,能活下来就很不错了。表面是风风光光的大少爷,背地里不过是被人牵线走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