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蜜。”
暮雨拍拍她的手,“不急。”
“我可急死了都。”阿蜜眼泪珠子有刷刷的往下掉,“小姐,我就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就算您嫁的那个人是个柴夫,只要他对您好,我也就放心了,可是,可是朝扬他现在居然要娶别的女子了,这可怎么办啊。”
有道是喜兴厌旧,许多男人不都一个样么。
阿蜜到底也是大宅门里出来的丫鬟,听惯了那些老爷少爷纳妾之后就开始嫌弃自家的娘子。
阿蜜可不想自家小姐变成了糟糠之妻去。
“虎子是不会扯谎的,他说的肯定就是真的啊!”
“可是虎子不也说了吗,要我自己再去问问朝扬。”暮雨垂了垂眸,“事情没有问清楚之前还是莫要下结论。”
她要听朝扬亲自说的,其他人说的都不算。
她去书房,朝扬却并不在里面。
天边的彩霞退却干净,一片黑压压的颜色笼罩了下来。
朝扬置办的宅子西边有几间房是空的,刚好用来关押一些犯人。
暮方被关在最偏僻的尽头那间,他的左边屋里关着的是之前刺杀朝扬未遂的黑衣人,他被人用铁链子束缚住手脚悬住,时而挣扎发出狰狞的铁器碰撞声。
就连暮方听了之后,心里也忍不住发颤打鼓,嗓子里干哑的很,不挺的分泌唾沫咽下去。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人推开,周率进来将油灯点燃,透过稍显昏暗的火光,暮方看到那个姓朝的男人一言不发走进来。
他一身黑衣,眉宇间尽是清冷之气,好似天底下任何事情都牵不动他的情绪。
“快将我放开,我可是暮雨她爹!你怎能这般对我?若是让我女儿知晓你这般对我,她肯定不会再想和你过下去!”
朝扬站在他面前,垂眸沉默片刻,“所以,我不会让她知道这些事情。”
暮雨只让虎子不给他水喝,朝扬觉得这个惩罚太轻了。
他的小姑娘,自己都不舍得说一句,怎得能轮到别人胡乱诋毁。
他不是嗜杀之人,此刻只是单纯的不想要暮方活的轻松而已。当然,这件事情他不会让暮雨知道。
残忍暴富的手段,他一个人来就好了。
朝扬摊开右手,周率立马奉上一枚手指虎。这东西是由铁器制成,四个空环刚好能套在四根手指上。
与寻常的不同,这枚手指虎上面镶嵌着四个带倒刺的铁钩子,只要往日皮肤上轻轻一划,他的脸便会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朝扬将这东西套在手上,黑眸闪过严重的戾气,“只给你一次机会,当年你给我岳母喂的是什么?”
“我不知,啊!”
朝扬辉拳过去,只轻飘飘的力道而已,暮方脸上就出现了四道血痕,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衣服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皮肉被割开,暮方疼的浑身冒着冷汗,咬紧牙关有后背抵在墙上,仍嘴硬:“我可是暮雨的爹,这,这般对我,她会,会,怎么,想你。”
“我不会让她知道。”朝扬扬起手,就算是做着这种残忍的事情,眸子却仍是一股子清冷。
凛冽的,也是最叫人胆寒的。
朝扬与暮雨不同,她顶多也就拿把匕首出来吓唬吓唬暮方,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真的要他性命。
她阿娘说过,人生在世,不杀人不放火,高高兴兴过一辈子就成。
朝扬不同,他自小过得就是在刀剑上舔血的日子,也见惯了残忍。所以,用来折磨人的法子他知道的并不少,现在就看暮方自己要不要选择过生不如死的日子。
眼看铁钩子又要朝自己的脸上挥过来,暮方眼睛一闭:“我说。”
他知道,朝扬这是来真的!若是再不说,恐怕他现在就会要自己的性命。
“若雪她,她,”
浑浊的双眸动了动,一大片记忆涌入脑海之中。
暮方双唇微微翕动两下,低下脑袋:“若雪她其实是我大哥的夫人。”
百里若雪本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因为家道中落,流落与秋月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