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人去告知暮雨一声,结果那人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罐子刚炖好的绿豆汤,笑着说:“老大,这是夫人让我给您端来的绿豆汤。”
朝扬单手捂住半张脸,微微低头,眼角微翘含了抹笑意,佯装淡定的咳了声:“她还说了什么。”
小厮笑着回答:“夫人说叫您喝一碗,降降火气。”
暮雨本以为小土匪会回屋吃饭呢,特意把炖好的绿豆汤搁在桌上等它冷却下来,不曾想,那厮今日竟然搁外头吃了。
她听到小厮前来禀明情况后,便索性让那人顺带着把绿豆汤端送给朝扬。
暮雨不是那种心狠又忘事儿的人,她心里还记着朝扬当初深夜给自己送银耳汤的恩情。现下小土匪上火了,正好给他煮点绿豆汤。
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这种好是相互的,有时候也是单方面不求回报的。
朝扬端起她送来的绿豆汤喝了一口,甜丝丝的,说明她往里头添了冰糖。
屋里吃饭的弟兄们围在朝扬身边,眼巴巴儿的看着他喝了口汤之后,纷纷开始起哄。
“哇哦,嫂子送的绿豆汤哎!”
“哇哦,嫂子对咱大当家的可真好,大当家的,我好羡慕你哦!”
“哇哦哇哦哇哦,这是绿豆汤吗?不不不,这明明是嫂子送来的真情爱意汤啊。”
“滚滚滚。”
朝扬横了眼众人,那些个闹腾的小子立马散开,乖乖儿的坐在椅子上吃饭。
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他小心翼翼的端起雪白瓷碗盛着的绿豆汤,就跟对待天底下最罕见珍贵的美食一般,抿了口,果然,很甜。
她往里头加糖了,她记着自己说的话。
晚饭后,朝扬一下午的心情都是轻飘飘的,处理起事务来分外顺畅,大笔刷刷的写了几封信件,绑鸽子腿儿底下飞走了。
白鸽远去,把他的心思也带走了。
要不,今天也回去早点儿?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浅声的脚步。
白溪这会子正好儿来书房找朝扬,看见他搁外头看着蓝天发呆,拨了把刘海上前,腼腆一笑:“朝兄啊,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么个自远方来的兄弟啊。”
朝扬淡淡的“嗯。”了声,算是回了他的话。
居然如此不在意他,果然,当年的兄弟情分是一点点也没有了,呜呜~
“你,你现在连敷衍都不敷衍了?好啊,果然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啧啧,我已经不是你的唯一了,在你的心里没有了任何的地位,呜呜呜~”
白溪佯装矫情的摸了摸眼泪,食指戳了戳朝扬那硬邦邦的胸膛,“哼~”
“行了,别装了。”
朝扬恶寒的推开他的手,别有深意的看了白溪一眼,开门见山说:“你这次过来杀谁?”
“你啊。我不是说了吗,宫里那位拿钱买你性命嘛。不过这事儿我也不敢接呀,就跑来把消息告诉你了。谁让咱俩是兄弟呢,感情好嘛!”
“你知道我说的不仅仅是这个。”
白溪一笑:“知我者,莫过于朝兄也!”他开始收起方才里玩世不恭的架势,正了神色,“此番我来,确实还有一个人要杀,不过此人心思诡谲,我一时半会儿竟是找不着他。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南城那边儿出了采花大盗,善修阴阳互补之法。此人祸害了当地不少的清白少女,就连城内首富楚员外的爱女也没逃过此劫。
不过楚员外并未声张此事,而是暗地花了重金请求暗阁将那采花大盗大卸八块。
白溪派人追踪采花大盗的踪迹,发现此畜生已经悄然潜至青城,而后掩去了自个儿的行踪。
“朝兄,我在青城的人脉也只有你了,你可要帮帮我。”他像个娘们似的扯扯朝扬的袖子,那张清秀脸庞上流露出委屈与可怜。
“你正常点,老子要吐了。”
娘们唧唧,没点男子气概,怕不是和花楼里的女子待久了,染了一身媚气。
“朝兄!”
白溪这回总算是不闹了,抱拳说:“求您派人帮我找找那个狗东西。实不相瞒,那贼子武功实在高强,老子手底下的人都打不过呐,这不,我堂堂一个暗阁阁主都被逼无奈,亲自出马,正所谓是身居高位,能力越大要做的就……”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