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宛清如距离那边较远些,无法听到她们具体在说什么。所以,她决定走过去看看,顺便了解一下庄园里的婢女,平日里的生活是怎样的,是否枯燥泛味?
如果是,那么她会好好的发挥一下聪明的脑袋瓜子,为她们不起波澜的生活,来一些如微风细雨的改变。
“绣娘,这是你新绣的帕子吗?”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约莫十二三岁的婢女,围绕在一名端庄秀雅,头上围着一方帕子的女子旁,叽叽喳喳的小嘴说个不停,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瓜噪,反而觉得活泼有趣,很有生机活力。
“是了,甜妞想看吗?”绣娘抬起那张带笑的瓜子脸,看着甜妞的时候,手上绣花的动作依旧没有停。
仿佛,不用眼睛去看,她都牢记了那些图案的纹路,它们早已和她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想看,真的可以吗?”甜妞兴奋的点头,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但又怕自己粗手粗脚,会把绣娘绣的帕子给弄坏了,有些缩手缩脚的站在旁边,红着脸,亮着大大的眼睛。
她初来庄园没多久,听带她的姐姐说过,庄园里有一个绣娘,绣娘有一手以假乱真的绣艺。
她绣出来的花草树木小动物,都像是被注入了生命般,在那方绣娘创造出来的天地里,肆意的展示着它们的存在。
“当然可以,甜妞拿着。”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甜妞,绣娘是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妹妹,如果当年大旱,自家妹妹没有饿死,那么现在也该这般大了,妹妹没死前的性格,就和甜妞一样,很讨人喜欢,是全家的乐果子。
她家虽温饱,却很幸福美满,爹娘生了她和妹妹,却没有其他村民那般的重男轻女思想,一直把她们如珠如玉的捧在手心里养着。
娘把一身的绣艺交给了她,她在娘的悉心教导下,更是青出于蓝,妹妹顽皮,喜欢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对绣艺不敢任何兴趣,倒是对爹爹打猎喜欢的很,有事没事就喜欢缠着爹爹讲打猎的事情。
偶尔,妹妹也会自己做一柄弹弓去打天上飞的鸟儿,可顽皮了。
想到以前爹娘和妹妹还在时的生活,绣娘的脸上,就会堆满幸福的笑容,可随后,是浓浓的伤感。
如果爹娘和妹妹还在,他们依然生活在一起,那么……
绣娘不想了,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把自己刚绣好的一枝含苞绽放的寒梅手帕,递给甜妞看。
甜妞没有立即伸手去接,反而是把手在身上的罗裙上擦了好几遍,又用干净的帕子擦了之后,才小心地接过手帕,细细的端看起来。
宛清如没有任何声音的走到了甜妞的身旁,借着阳光的照射,端详着那枝寒梅。
如果不是它在手帕上面,连在现代见过很多手工绣,机绣,一堆乱七八糟绣的宛清如,都要发出惊叹了。
这似活了的寒梅,就那样静静地在手帕上面,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刻,在腊月寒冬中,雪花飞舞下,绽放着那清冽的美,那孤傲的香。
这一刻,宛清如很想拿过手帕,好好的来感受一下,这寒梅,是否真的活了?是否,能像那位全身带香的香妃那般,能引来漫天的蝴蝶飞舞?
一只翩然的蝴蝶,在阳光下闪烁着漂亮的蝶翼,停驻在待放的寒梅上面,就像是与那枝寒梅融为了一体。
“啊……蝴蝶,绣娘,你快看,蝴蝶,蝴蝶被你绣的寒梅引来了……”甜妞压低着声音欢快地叫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看到的,捧着手帕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这真是神乎其技的绣艺啊!谁能和绣娘相提并论呢?
这一刻,在甜妞的心中,绣娘是最厉害的那一个,是她佩服想要学习的那一个。
如果,她有这般绣艺,那么……
甜妞一个抬头,正好看到带笑的宛清如,端着茶杯正在她的身旁,细细的呷了一口花茶,花茶甜香,丝丝缕缕漂浮到甜妞的鼻息里,让甜妞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好茶?
“小、小……小主子,您、您、您怎么在这里?”甜妞吓傻了,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拿着手帕的手,更是一个不慎,手帕都从手中掉落下来了。
“小心。”宛清如快速地弯腰去捡手帕,这粗心的小甜妞,还好出手的及时,没让手帕沾到地上。
“我……我、绣娘,小、小主子,我……”甜妞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神闪烁不停,害怕一丝丝的在眼中聚集起来,脑中更是白茫茫的一片。
“绣娘给小主子请安。”绣娘握了握甜妞的手,往前站了一小步,给宛清如请安,她的一举一动,都和她的人那边,端庄秀雅,耐看。
“小主子,请您原谅甜妞的失礼,绣娘在这替甜妞给您道歉。”绣娘又福了一个身,语气不卑不吭,动作不急不躁。
宛清如没有立即说话,而是视线在绣娘和甜妞的身上来回转了几圈,才慢慢地说道:“无事,是我吓了你们。”
“我刚才在那边,看到你们在这讨论,闲来无事过来走走,没想到见到你一手好绣艺,让我心生喜欢,所以吓了甜妞,该道歉的是我。”
“甜妞,对不起,让你惊吓了。”在宛清如的字典里,错了就是错了,该道歉时,不会因为身份,而做不出那些动作来。
“不,不,不……”甜妞连连摇手,说不出话来,神色也变得更加担惊受怕,脑海中更是在想些有的没的。
“呵,真是一个小傻妞。”宛清如笑笑,不再继续呆在这里,只怕她多停留一刻,甜妞就会更加的害怕,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收获,看来她的一些想法可以实施了,也可以好好的和南宫少华认识一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