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城居然还背了一句:“‘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她将自己所做的事用屈原这句来形容,也是大大出乎翟天的意料,“你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做的都是好事?”
“我做的都是我认为对的事,所以一往无前,所以绝不后悔。”
翟天知道今晚她说的话都是有意的,可就是克制不住地心狠狠一动,他的喉结动了动,仿佛要说什么,可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卿城最后说:“我知道你本来找我是有事要说,也知道你现在为什么不想说了,你放心,我们即便道不同,也终将殊途同归,你不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戒心,你的事如果我想说,根本不会等到现在,我认为这已经是我能展现出最大的诚意。”
她不是会像今晚这样一再剖析表白自己内心的人,翟天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是个陷阱,但就是克制不住冲动地点了头:“好。”
他虽然只说了一个字,但卿城明白这是句多么重的承诺,一时也分不清自己心里是得逞的快感多一些,还是真情实意的高兴更多一些,她爽朗地笑出声来:“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但愿我们不会站在对立面,”翟天道,“否则你还真是个难缠的敌人。”
和“难缠的敌人”这一晚十分愉快,翟天回来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意,沈谅一直等着他,见他这表情,就打趣地笑了一声:“看来这次聊天还挺愉快?”
翟天没回答他,敛了笑意问道:“今晚芷君他们过来吃饭了吗?”
“没有,小唐摇了个电话过来,说朱珠还没收工,不过来吃饭了。”
翟天又问:“你和五爷现在交情如何?”
自从他当院长之后,所有和卿氏之间关于吗啡的合作,都是直接和五爷对接的,打交道也比较频繁,沈谅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说:“五爷办事有原则,但并不十分强势,总的来说我们之间合作还算比较愉快,我跟他关系……还行吧。”
“以你对他的了解,他对朱珠是真心的还是玩玩而已?”
这种事外人怎么好随意揣测,沈谅工作的时候已经尽力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了,这时候又被他调起来,就眨眨眼道:“虽然五爷处事不如三爷凌厉,但怎么说也是卿氏元老级的人物,温和不代表没有原则,但他对朱珠……肯放下手头的生意贴身陪着她,总有几分真心的吧。”
翟天回想起在巡捕房问话的时候,五爷的表现可不像沈谅形容的他平时的样子,脾气看起来并不小,但朱珠一句话,他又能真的克制住,一个人眼里有爱意是藏不住的,可这两个人的年龄差……
“不早了,天哥,早点休息吧,”沈谅是真累了,终于把他等会来,就打了个哈欠,“我也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