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心中一暖,反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温暖而有力。
沉默片刻,萧珩忽然道:“皇后,朕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沈清漪看着他:“皇上请讲。”
萧珩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道:“周家虽然倒了,但他们与北边勾结的事,让朕很不安。‘铁骑’部落,这些年一直在北边积蓄力量,虎视眈眈。朕担心,他们迟早会南下犯边。”
沈清漪心中一凛:“皇上打算怎么办?”
萧珩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沉声道:“朕打算,明年开春,亲自去北边巡视一番。一来,可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部落;二来,也可以实地考察边防的情况。”
沈清漪心中一震。皇帝御驾亲征,非同小可。虽然只是巡视,不是打仗,但风险依然很大。北边局势复杂,若有不测,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此事是否太过冒险?”她轻声道,“不如派一位得力的大臣去巡视,皇上坐镇京城,更稳妥些。”
萧珩摇了摇头:“朕知道危险。但朕不去,那些人就不知道朕的决心。朕要去,要让他们知道,大周的皇帝,不是躲在深宫里的懦夫。”
沈清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他了。她沉默片刻,轻声道:“既然皇上心意已决,臣妾也不便多言。只是请皇上务必保重龙体,带足人马,做好万全的准备。”
萧珩点了点头:“朕会的。朕还要回来看着宸儿长大,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沈清漪微微一笑,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担忧。
萧珩要去北边巡视的消息,很快在宫中传开了。妃嫔们议论纷纷,有人担忧,有人害怕,也有人暗自欢喜——皇帝离宫,后宫便是皇后一人独大,那些不得宠的妃嫔,或许有机会趁虚而入。
柳如烟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钟粹宫的偏殿里抚琴。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一曲《梅花三弄》如行云流水,清越悠远。她的贴身宫女小荷在一旁伺候,小心翼翼地问:“主子,皇上要去北边了,您不去送送?”
柳如烟的手指没有停顿,琴声依旧流淌。她淡淡地说:“皇上要出远门,自有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去送。我一个美人,凑什么热闹?”
小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言。
柳如烟继续弹琴,心中却思绪万千。皇帝去北边,是福是祸,谁也说不准。但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皇后都会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而她,只需要跟在皇后身后,做好自己的本分,便足够了。
苏云棠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漪澜殿里读书。她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几株已经落尽叶子的海棠,沉默良久。
“主子,您在想什么?”她的贴身宫女青萝轻声问道。
苏云棠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宫里的日子,越来越不太平了。”
青萝有些担忧:“主子,皇上要去北边,您要不要去求见一面,说几句话?”
苏云棠转过身,看着她,微微一笑:“说什么?说‘皇上保重’?这些话,皇后娘娘会说,太后娘娘会说,轮不到我一个小小的贵人多嘴。”
青萝不敢再言。
苏云棠重新拿起书卷,继续读了起来。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无法集中在书页上。她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皇帝这一去,恐怕不会太平。
叶霜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西苑的马场上驰骋。她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在跑马场上飞奔,风吹起她的长发,英姿飒爽。她的贴身宫女秋月站在一旁,焦急地喊:“主子,您慢点!小心摔着!”
叶霜充耳不闻,反而加快了速度。她一圈又一圈地跑着,直到马儿气喘吁吁,她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秋月连忙递上帕子。
叶霜接过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淡淡道:“没什么,就是想跑跑。”
秋月小心翼翼地说:“主子,皇上要去北边了,您不去送送?您跟皇上关系那么好……”
叶霜打断她:“送什么送?我又不是他的妃子,我只是他的马友。”
秋月一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叶霜将帕子扔给她,大步流星地走了。她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挺拔,如同一棵不屈的松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