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嬷嬷闻言,整个人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她抬头看向玉渺月,见到玉渺月波澜不惊的双眼,便可确定,玉渺月都知道了!知道买凶的人不是她,她不过是个顶罪的。
难道说……玉渺月想逼出真正的雇主?
思及此,徐嬷嬷跪着往前爬了几步,朝着玉章睿不住的磕头,一边磕一边说道:“侯爷饶命啊,侯爷饶命,奴婢也是护主心切才走了歪路,求您看在二小姐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没等玉章睿说话,玉渺月便道:“徐嬷嬷,你也是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能不懂嫡尊庶卑的道理?此番险些丧命的人是我,云阳侯府的嫡长女,你家那位庶出的二小姐,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保你的命。”
玉长心眼中含恨,瞪向玉长心,道:“玉渺月,你这贱……”
“长心!”唐莹及时出声打断玉长心的话,就怕她太过冲动说错话,而后对玉渺月道,“玉渺月,侯爷还坐在这里呢,你就想在府里称王了?侯爷,您看看她,简直没把您放在眼里,长心怎么说也是您的亲闺女,可从她嘴里说出来,竟是如此不堪!”
唐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跟她面前说起分位!
她在侯府掌权多年依然只是个姨娘,自己女儿也被一个废物压一头。
若玉渺月一直是个废物,她们娘俩在府里的日子那自不必说,可偏偏这贱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但激活了灵根,更是成为了帝都的风云人物,府里的下人们也是看人下菜,自从玉渺月风光了,她与长心在府里的地位那是一落千丈!
这回不归路的杀手没能弄死她,真是老天不开眼!
“够了!”玉章睿怒道,脸色阴沉,一看便知心情不愉。
也不知是因为黎殊在场,让他觉得家丑外扬失了脸面,还是府里下人不懂规矩违法犯纪,又或者,是玉渺月的得理不饶人。
“玉侯爷,买凶杀人一事,本与我们封灵王府无关,您是否要为了娇妾爱女委屈自个儿嫡女,我们也管不着,只是……”站在黎殊身后的顾左司,就像是嫌玉章睿脸色不够黑似的,抓准时机道,“我家主子无端受到牵连,还请云阳侯府给个说法才是。”
此言一出,唐莹和玉长心,心里凉了一大截。
若只是玉渺月,她们还能在玉章睿面前讨点好。
但事关黎殊,封灵王府背后可是神启国,就算是帝君在封灵王面前都要礼让三分,更别说她们区区云阳侯府。
玉章睿因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好发作,他冷冷地瞥视徐嬷嬷一眼,才转而面向黎殊,问道:“那……小王爷意下如何?”
黎殊瞟了一眼看向玉渺月,道:“我随渺月的意思。”
“就按大小姐说的办,将这贱妇拖下去,乱棍打死!”
徐嬷嬷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她颤巍巍看向唐莹,只见她目光森冷,还带着威胁。
徐嬷嬷心中一冷,想起了刚出月子的闺女和襁褓中的外孙,一咬牙,喊道:“夫人,小姐,一人做事一人当,奴婢来生再伺候你们!啊——”
嘭!
徐嬷嬷一头撞上墙壁,当场毙命。
徐嬷嬷一死,那不归路的伙计也跟着咬舌自尽。
玉渺月与黎殊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这买凶杀人案,怕是就以这两人的死,画上句号了。
没有立刻处置徐嬷嬷,而是对黎殊道:“这一团乱的,让小王爷见笑了。”
黎殊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而后站起来面对玉渺月,道:“我回一趟桃李花林,好歹也是个客卿长老,太久不在也不像话,你专心备战,过两天我来看你。”
玉渺月点头,向玉章睿交代了一句“我送小王爷出去”,便同黎殊一起往外走。
当厅内只剩下,玉章睿和唐莹母女,玉章睿脸色突变,扬手便是一巴掌打到玉长心的脸上,怒骂道:“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谁叫你去招惹你姐姐?
“啊……”玉长心捂着脸痛呼。
“侯爷!您这是做什么!”唐莹爱女心切,赶忙去到玉长心身边搂着她查看脸上有没有被打破相。
唐莹和玉长心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玉章睿会为了玉渺月发这么大的脾气。
当初他们不管如何欺辱玉渺月,他明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一次为什么如此大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