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玉长心锒铛入狱,唐莹整日里守着他嘤嘤地哭,央求着不管如何也要把女儿保出来。
他也想保啊,可买凶杀人和释放魔物两罪并罚,哪是那么容易出得来的!
加之此刻圣宗又来一道这样的密令……
玉章睿手里拽着那张盖着象征圣宗密令印戳的信纸,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这些年,封灵王破坏了圣宗不少重大计划,一直是圣宗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理解玄君想要除掉封灵王的心情,可是,要他将女儿嫁入封灵王府伺机而动……这根本就是在为难他啊!
侯府若是将女儿嫁入王府,本就是高攀了,加上如今云阳侯府有人关押在天牢,这门不当户不对的,让他如何开口求亲啊!
就在玉章睿一筹莫展之际,书房的门就被扣响。
“何事?我不是说了,没出大事就别来扰我!”玉章睿不悦道,语气堪称暴躁。
门外的小丫鬟被吓得抖了抖,唯唯诺诺道:“侯、侯爷,宫里来人了。”
宫里?
此时玉章睿就是有天大的脾气,也不好发作了,只好收拾心情,前去应酬。
到了主厅,玉章睿就见帝君身边的高公公等在里面。
见到玉章睿,高公公尖着嗓子道:“玉侯爷安好。”
玉章睿此刻也没有时间去思忖高公公为何回来,只得赶忙迎上去,客套道:“公公不必多礼!”
一番寒暄之后,高公公说明了来意。
“玉侯爷,帝君请您入宫一趟。”
玉章睿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打鼓,南宫鸣此时宣他入宫,莫非是玉长心破坏结界的事,要算到整个云阳侯府头上?
于是他小心问着高公公,“不知帝君此番宣我入宫所为何事?”
“侯爷您这不是说笑吗,帝君心思,我等奴才哪敢妄自猜测,”高公公笑道,“玉侯爷,您请动身吧,帝君在金阳宫等着呢!”
玉章睿无计可施,只得连连说好,同高公公一道出了侯府,上了马车。
入了金阳宫,玉章睿才发现等着他的,不止帝君,还有二殿下南宫俊彦和他的生母萧贵妃。
传言萧贵妃入宫以来,就深得帝君恩宠,这十几年过去了,仍然是宠冠后宫。
今日二殿下和萧贵妃也在,莫不是,真是为了玉长心那事?
难道萧贵妃因为儿子被牵连,要把这笔账算到云阳侯府的头上?
玉章睿心里乱糟糟的,他走到殿中,下跪叩礼,道:“臣玉章睿,参见帝君,贵妃,二殿下。”
南宫鸣道了一句平身之后,便赐他入座。
玉章睿才刚刚坐下,萧贵妃便娇滴滴的道:“帝君,玉侯爷来了,您可要问清楚呀,这玉渺月是不是自小就这么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玉章睿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这事怎么又牵扯到玉渺月了?
南宫鸣安抚着萧贵妃,一边问道:“玉爱卿,朕听说了一些有关你家渺月的事情,正想与你求证一下,你可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可偏私。”
玉章睿连连说是。
萧贵妃道:“本宫听皇儿说,你那大女儿自小就爱欺负玉长心,一言不合就是一顿好打,对外还宣称玉长心欺负她娘死得早,可有此事?”
玉章睿也不是傻子,一听萧贵妃这意思,他便明白了,这是二殿下在保苏清悦跟玉长心呢!
说到底,玉长心和苏清悦不过是两个十几岁的姑娘,出发点也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恶气。
若是圣宗真的有意要与谁勾结,绝不会是她们这等乳臭未干的丫头。
若真要彻查圣宗的奸细,与其在她们身上这浪费时间,还不如查一查那护塔的僧人。
这个道理他能想明白,帝君一定也能。
加上二殿下牵涉其中,恐怕今日帝君宣他入宫,就是为了找一个理由,为苏清悦和玉长心减轻罪名。
如此想着,玉章睿立刻顺杆爬,叹气道:“这都是微臣的错,渺月那孩子娘走的早,从小到大,微臣都对她千依百顺,夫人与长心也念在她没了母亲的份上处处忍让,不与她计较,哪成想,竟将她惯的无法无天了,长心此次的所作所为,想来也是忍无可忍了……说到底,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请帝君降罪。”
玉章睿话音刚落,南宫俊彦便急切地道:“父皇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那玉渺月平日里装得无辜,其实坏透了!当初我与清悦,没少听长心哭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