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年前,魔族女司司寇秋英,一出生就被寄命于魔域的能源树——魔帝!
她的一身魔源将在十八岁生日当天,被魔帝吸收。
而在她十六岁的那一年,她爱上了人族少年容驰。
容驰不介意她魔族的身份,带她游历名山大川,让她领略人间美好。
经历了这些的司寇,不愿意再将自己献祭给魔帝,她央求容驰带她逃离魔域。
应无心是容驰多年好友,虽不赞成人魔相恋,却仍然收留他们住进临枫居。
然而司寇寄命于魔帝,不可远离魔帝的魔源,于是容驰潜入魔域,砍下一株魔帝枝,种到临枫居。
因为魔帝枝的魔源远不能和魔帝本体相比,所以司寇的身体总是很虚弱。
容驰心疼司寇,决定冒险再入魔域,多带些魔帝枝回来。
可是自那次离开后,容驰就再无音讯,司寇也发现临枫居之外,竟被应无心布下结界,无论她如何哀求,应无心都不答应放她自由,只是送了她两只玄鸟,权当陪伴。
司寇就这么守着容驰为她移植回来的魔帝枝,生活了一百多年。
听完这个故事,玉渺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她问道:“容驰呢?他可有再回来?”
应无心摇头,叹道:“我曾经进入魔域,遍寻不着容驰的踪迹,只在魔帝树下,寻到他的佩剑,已断成两截的游龙。”
玉渺月柳眉微蹙,叹道:“剑者最难割舍的便是佩剑……若是佩剑断而人不在……”
碍于应无心与容驰是至交好友,余下的话,她没说出口。
应无心却并不在意,他摇摇头,道:“无妨,我寻了近百年,若他还在人世,早该回来了。”
“司寇她知道此事吗?”
“我没告诉她,不过既然她请你来取游龙,怕是猜到了八九分。”
玉渺月心里一悸动,有些心疼那个被困在结界里的女子。
被困了近两百年,期间无法获得情人的消息,只能凭借猜测,判断他是否还活着。
想到这里,玉渺月不禁觉得应无心太不近人情了。
她性子冲,忍不住便道:“恕我直言,国师大人,您没资格禁锢司寇。”
应无心不怒反笑,“玉姑娘,我曾经答应容驰,不管如何,皆要护司寇周全,若我任由她走出结界,才是真的害了她。”
“为何?”
“司寇是魔帝的寄命女司,魔帝一旦苏醒,就会寻着女司的魔源寻找她的祭品,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玉渺月恍然。
魔帝枝能够无视空间限制,去到任何它能突破的地方。而临枫结界,若不懂解咒之法,除非修到神位,否则不可能突破。看来应无心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保护司寇的魔源不被魔帝吸收。
可是——
“您有问过司寇愿不愿意吗?你又怎知她愿意躲在结界里苟且偷生呢?”
应无心闻言一愣,她便是没想到,玉渺月会出此言。
随即他摇头,“我本就不赞同人魔相恋,我的责任,只在护她周全,她如何想,与我无关。”
“你……”
这种无视他人意愿,强行禁锢的做法,让玉渺月有些生气。
她站起来,道:“请国师将游龙交于我。”
看出了玉渺月的不悦,应无心叹道:“玉姑娘,不管是人还是魔,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希望在你经历够多之后,能明白活着的意义。”
活着?
她怎会不知活着的意义……她重活一世,为的就是修炼至灵神九重,进入天宫与顾酒倾重逢。
玉渺月顿时就泄了气,她自己尚且偷生,又凭什么去妄自猜测他人心思呢!
“抱歉,方才是我无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