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咱们的干粮没有了。”赵老太太的儿子赵继诚小声提醒他娘,努力不去听水源下游那帮子人热闹的说笑声。
他们的粮食就够着吃完眼前这一顿饭的量了,赵老太太也发现了,她阴沉着脸:“没想到到头来还得去姓杨的那一家里买吃的。”
“娘,咱们可以省下钱,我去参加护卫队,您……可以跟那些人移栽荆棘树。这样也可以换来食物……”赵继诚小声提议道。
“什么!那护卫队多么危险,你想去死吗?又要留下我一个人,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赵老太太大骂起儿子的不孝来。
“还有,我都在这么大年纪了,你竟然还去让我去干活栽树,你是嫌我老了不死是吧。我就算死,也不愿意跟那些人在一块干活!”
仿佛已经习惯了赵老太太的撒泼打滚,最终赵继诚妥协,灰头土脸的拿着银子去明雅意那里。
明雅意给了他们一碗肉,两碗米饭,还有一些炒鸡蛋,并跟他说今晚还可以再吃一顿。
赵继诚带着饭食回去,赵老太太看了眼:“就一碗肉?那可是七钱银子!怎么就买这么一碗肉?”
“娘,杨二姑娘说,今晚还有一顿。”赵继诚讷讷的说道。
“就两顿?”赵老太太十分不满:“她年纪轻轻,心倒是黑透了。”
她拿出这七钱银子,是想吃个十天半月的,没想到只得两顿,并且才一碗肉。
赵老太太气的直骂杨家一家黑心肠,但不妨碍她把满满的一碗肉都吃进了肚子里。
吃饱了饭,赵老太太就去了明雅意她们的溶洞边上。
关红瑜正拿着杀猪刀杀猪,她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刀子,到底是把准备骂街的话给咽了下去。
旁边有几个女人在帮忙,赵老太太背着手,看了一圈。
篱笆里的几头大猪,还有里面飞奔的鸡,她都看在眼里。然后冷哼一声沿着小河边往回走,河边的黎二娘她们再次帮着明雅意洗麦子,晾晒麦子。
赵老太太朝着黎二娘“啐”了一口老痰,小声骂了句:“贱人戏子,脏了粮食。”
虽然声音很小,但黎二娘还是听见了,她眼眶一红,她身边的师妹看不下去,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赵老太一边的水里扔去。
赵老太太一个不防备,“咕咚!”一声,石头溅起的水花溅了了她一身。
赵老太太尖叫一声,指着黎二娘她们骂道:“不要脸的小贱货,敢用石头砸我,看我不撕烂了你们的贱X!”
“你来撕!为老不尊的老贱货!”黎二娘的师妹叉着腰,一点都不服输。
黎二娘拽了拽师妹的衣襟:“别搭理她了,小心手里的麦子。”
师妹哼了一声:“怕那个老贱货不成!”
赵老太太原本是村里的地主富户,可如今被一个戏子骂,这口气怎么忍得了。她直接去找了戏班子的班主,让他惩处黎二娘几个。
班主不想惹事,拿着鞭子来到河边。
“把衣裳脱了!”班主在外人面前点头哈腰赔小心,可在黎二娘几个面前,却一派威严。
不一会儿,围上来一圈人。
黎二娘和师妹被班主逼着当众脱下外衫,黎二娘咬紧了牙关,脸色苍白。师妹更是羞臊的早已泣不成声。
“脱了衣裳就行了?这两个千人骑的贱货差点用石头砸死我,今儿你这个做班主的要么陪我二两银子,要不给我狠狠的抽打着两个贱人!”赵老太太趾高气昂的高声道。
二两银子,班主当然是绝不会拿出来的。
于是他扬起了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了黎二娘师姐妹二人的身上。
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此时明雅意正躺在溶洞里午休睡觉(种田),听到惨叫声,瞬间清醒。
“发生了什么事?”明雅意走出溶洞,问向关红瑜。
“是那个赵老太太,非说黎二娘拿石头砸她,要班主惩罚黎二娘和她师妹,班主正在拿鞭子抽呢……”
明雅意抿了抿唇,走到了河边。此时黎二娘师姐妹二人的背上已经被抽的血肉模糊。
众人看到明雅意过来,纷纷让开一条道。
“住手!”明雅意冷声喊道。
赵老太太瘪了瘪嘴:“人家班主在教训自己的徒弟,外人就别插嘴了吧。”
“若是别的时候,班主爱怎么教训怎么教训。可现在黎二娘她们正在帮我做工,我当然得管!”明雅意看着地上洒落的麦子,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