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霖什么时候能放?”路彦扭头看向李正和高伟诚。
“他啊?”李正面露为难之色,“现在案子还不算十拿九稳,再过些天吧……”
高伟诚笑着道:“不急,等刘建华全部招了,他就可以释放了。”
路彦没有再说话。已经是6日的晚上,又是一天过去了,自己来到贺县已经三天,还剩下四天,明明想加快侦查速度,但怎么努力都快不起来。刘建华到底是不是凶手?孙明究竟有没有问题?
路彦抬起头,看着黑夜的暗影,浓烈地、庄重地在贺县县城的上空飘浮着。远处的路灯,把黑夜的光明狭窄地笼罩在水泥路上。路彦突然很想大口呼吸,他想让黑夜钻进自己的心肺。
驾车驶出警局,路彦打开车窗,让两边的空气灌进来。清爽的夜风刮过太阳穴,他想起自己已经忙得好长时间没看过手机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是陈依梦发来的,大致就是问他在忙什么,今天案情可有进展。看着信息,路彦不由得笑了笑。
路彦把车开到吴老伯家的院子外,吴老伯卧室里正亮着灯火,楼上的房间还是黑漆漆的。路彦犹豫了一下,没有进门,而是慢悠悠地走向恒佳酒店。
站在201的房间门口,路彦轻轻地敲了敲门,房间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女声:“谁呀?”
咳嗽了一下,路彦低沉地说:“是我,路彦。”
房间里响起了脚步声,陈依梦小跑到门前,在猫眼里朝外面看了几秒钟,然后给路彦打开了门。
门开的一刹那,路彦感觉一阵湿热的潮气扑面而来,陈依梦正站在他面前。
她穿着短袖白T恤,T恤剪短了,露出了大半个腰,下身穿着粉红色的牛仔短裤,一双光洁长腿异常显眼,整个人**出的娇嫩皮肤还在散发着热气。
看着陈依梦两条光洁手臂,路彦不由得愣住了。他眯起眼睛,一时间竟然忘记挪步。
“发什么呆?”陈依梦后退一步让出空间,瞪着路彦,“你看什么呢?”
路彦收回目光,咳嗽了两声:“嗯……你怎么穿得这么少?”
“我刚洗完澡啊!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跑过来?”
路彦站在玄关处,视线环顾着满是水汽的套间:“这里面又湿又闷,打开窗子透透气吧!”
“你自己去开吧!”陈依梦甩下一句话便跑回卧室,快速拾掇着**那几件凌乱的内衣。
房间里飘**着袅绕的雾气,路彦走到卧室门口,看着陈依梦慌乱地收拾,不由得把目光转向卧室的其他地方。
短短一天时间,卧室里就已经被陈依梦烙下少女的印记,床头柜摆放着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凌乱褶皱的床单上随意地散落着几本韩流杂志,长桌上还有几包开了封但未吃完的薯片,柜子里衣架上挂着换洗的粉色内衣和衬衫,电视上在放日漫的新番。
路彦的视线停在她**的画册和画笔上:“你爱画画?你在画什么?”
“反正不是画你!”陈依梦把画册收到被子下,瞅了瞅路彦,“今天很忙?依芸案子有什么进展没?”
“嗯,有一些进展了……”路彦轻轻地说着,摸了摸太阳穴,感觉一阵疲惫。
“什么进展?”陈依梦惊喜地抬起头,把手中的衣服一股脑儿塞进衣柜,“你进来吧!随便找个地方坐,我来给你倒杯果汁。”
路彦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他扭了扭脖子,看向端着果汁一脸期待地朝自己走来的陈依梦,那种疲惫感更强烈了。不只是因为几天的忙碌带来的身体上的疲惫,更多是精神上、心理上对这件案子的疲惫。
过去的几天,除了短暂的睡觉休息,他无论做什么,脑子里都想着案子的事情。如今,他坐在这间充满着少女芬芳的房间里,世界霎时安静了起来,纷纷扰扰远去了,他的大脑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他不愿打破这种宁静,不愿把林依芸遭遇的那些可怕的事情说给面前的这个女孩听。新约上说让上帝的归上帝,撒旦的归撒旦,那些黑暗的罪恶的沉重的东西,藏在自己心里就好了,放它们出来,会伤害眼前这片宁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