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恐惧击溃的霍小安脱口而出,居然手忙脚乱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在将密码告诉陆西风后,气喘吁吁地说道:“陆导游,你对山路熟悉,赶紧拿着图纸去山下做一尊菩萨,这卡上应该还有80多万,现在救命要紧!”
80万,对于霍小安这样的富二代来说只不过是一串数字而已,而命却只有一条,权衡利弊,他自然看得清孰轻孰重。
“霍小安!”
我低低地叫了一声霍小安的名字,那毕竟是一个巨额数字,虽然如今我们四人身陷囹圄,可是,就这样做出决定未免有些草率!
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却再次传来了那个女子嘤嘤的哭声。
“你是觉得老夫在欺骗钱财吧?”并未因突如其来的哭声而产生丝毫惧色的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头看向了我:“我已经80多岁了,要那么多钱何用,况且我只是要借用一下菩萨,事成之后你们可以将菩萨原封不动地请走!”
老人的眉目间满是不屑,事到如今,既然已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心里打鼓的我也想早日摆脱周水媚的冤魂,只好点头示意霍小安将卡交到陆西风的手中。陆西风在拿到了银行卡之后,本想马上出门,却被老者叫住了,然后转过头来意犹未尽地对我说:“我看你行事十分谨慎,如今却又为何不怕他拿钱跑了,不如让这位小友跟他一同前去!”
老者目光指向的正是站在我身旁的顾从柏,从体格上来看,如果陆西风真的有啥想法,恐怕也只有顾从柏能将其制服。
事到如今,我不禁对眼前的这位老者产生了一丝敬佩。
三、栏杆上的长发女
顾从柏和陆西风下山请佛的那几日,我们依然住在那座阴风阵阵的小楼里。
我们本来想要去镇民家中借宿的,可是,那天晚上“出鬼殡”的情形镇子上的很多人都看到了,一听我们曾在小楼里住过,没有一家敢接待。
好在,那几日,白发老者陪我们一同居住。
午夜,虽然再也没有看到出鬼殡,可是桂花树下还是会经常传来女子的哭声,我们用木板钉严了窗户,双耳塞上耳机,强迫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想。可是,啪啪的敲门声却再次沿着墙壁,透过脚下的地板传进了耳膜中。
胆小的霍小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老者所在的房间里去了,二楼的大厅里,只剩下我和莫云楠。
我下意识地向着莫云楠靠近一段距离,希望她能因此而感到安慰。
“啪,啪啪!”
楼下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我感到莫云楠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光线有些昏暗,我试探着伸出手去,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白砚云,谢……谢谢你!”
莫云楠的话断断续续:“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顾从柏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面对莫云楠的提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鼓起勇气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此时,楼下传来了一阵响动,听起来是谁打开了房门,越过大厅前端的栏杆看去,白发老者已经站到了洞开的门口,只见他拎起手中的酒瓶猛喝一大口,朝着门板喷去,大叫着:“众生污秽,急急退散!”
然后,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神奇的是,在被他喷过白酒之后,那种奇怪的敲门声真的再也没有响起过。
想来,霍小安也就是那个时候端着一盏油灯上楼的,在看到莫云楠居然靠在我肩头之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一边向我走来,一边低声说道:“白砚云,莫云楠的手感不错吧,如果你喜欢哥们就让给你,反正我也已经玩够了!前提是,我们得他妈活着出去!”
要搁在以往,我早就一下子跳起来飞踹他那张桃花脸了,可是,这一次,我却只能像座木桩似的定定地坐在原地,许久,才伸出手指,指向他那黑漆漆的背后,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对他说:“霍……霍小安,你身后,她在你身后!”
灰暗的灯光映照下,我眼中模糊所见,是一位穿着肥大白袍的长发女子。
此时,湿漉漉的头发低垂遮住了整个面堂的她,正坐在霍小安背后的栏杆上,透过发丝看向我们的方向,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冷笑:“呵呵,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