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有什么用?这件事情青山一高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悻悻地嘟囔了一句,信手翻了翻那些A4纸。
“那你说什么有用,难道你想让我去验尸不成,曹轩墨的尸体早就已经烧掉了。”
顾丛柏的话明显带着情绪,看样子他还在为我昨天没有喊他一起去英雄救美而耿耿于怀,正当我想解释几句时,目光却定格在了一张大部分内容都还完好的打印纸上。
那是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中的周静安和曹轩墨背对着镜头,在他们的头顶,四个大字映出了眼帘——海缘宾馆。
“海缘,海缘?”
我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昨天晚上的情形再次浮现在眼前,周静安那战战兢兢的话语还犹在耳旁。
“宾馆不好,不进,不进!”
我终于明白昨天晚上她为什么对那家名叫“海缘”的宾馆如此畏惧了,原来,当初他们正是在进入这家宾馆时被人拍下了照片。
可是,什么人会专门跟踪他们,拍他们的照片呢。
云倾城里,每天成双成对出入宾馆的男女不计其数,那个人为什么单单选择了他们俩。
想到这里,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看向了顾丛柏,问他道:“顾丛柏,你能不能查到宾馆的入住登记?”
说到此我顿了一下,再次看向了照片中那几个小小的阿拉伯数字,那上面标注着的正是拍照时的日期,也就是周静安他们进入宾馆的日子——2011年3月19日。
“哼。”顾丛柏冷笑一下,顺势从我手中夺过了照片,在看清了上面的宾馆和日期之后,胸有成足地笑了一下。顾丛柏的爸爸是退伍军人,他的很多战友后来都被分配到了云倾市的公安系统,查一家宾馆的入住登记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四、他们打人时甚至连晕成一团浆糊的顾丛柏都不放过。
我和顾丛柏被揍,说来你可能不相信,因为顾丛柏的身手不能说上乘,但对付几个街头上的小混混的确是绰绰有余。
但是,我们在查完海缘宾馆3月19号的入住登记之后,的确被一群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小混混给揍了。看样子在此之前他们经常打人,所以才打的如此有策略。躲在暗处的他们选择了伏击,先是用铁棍击晕了看起来比较难对付的顾丛柏,最后才把我团团围住,拳脚相向。
他们打人时甚至连晕成一团浆糊的顾丛柏都不放过。
我记得,为首的那个西兰花在冲着我吐了一口吐沫,骑着机车逃离现场之前,还恶狠狠地告诫我说,不要多管闲事!
他这样一说,反而更增加了我对某个人的怀疑。
那个人便是我和顾丛柏在海缘宾馆的入住登记上查到的名字——陈飞。
以前,陈飞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时,我曾见他跟那朵西兰花有过接触。
据宾馆正在吃泡面的老板娘回忆说,那一天是陈飞开了一间房,却一直没有入住,第二天甚至连押金都没有过来取。
陈飞正是我们学校除了顾丛柏之外最著名的刺儿头,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便是现任副校长陈文江的儿子。而我们在那家宾馆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到曹轩墨或者周静安的住宿登记。
几分钟之后,顾丛柏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正从他脑袋上顺流而下的**,眯着眼睛看向了我:“我刚才怎么了?”
我对着他扬了扬手中的冰镇矿泉水,将剩余的水一饮而尽,笑了一下:“被人给修理了。”
“我X,谁那么大胆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顾丛柏猛地从地上爬坐起来,夺过了那瓶本来用于帮助他苏醒的水,一边喝一边四下张望着对我说:“人呢,人呢,你不会让那些人跑了吧?”
我微微耸了耸肩,转移话题道:“现在重要的不是那些人,重要的是弄清陈飞到底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陈飞?他几个月前不是已经自费留学到美国去了么,查他干什么?”
我轻笑一下,心想,正是因为他在事发之后匆匆去了美国,所以才引起了我的注意,像他这种到美国买个包子都要找翻译的家伙选择去留学,的确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