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愤愤地朝着楼门踢了一脚,正想跟顾丛柏从这里离开,传达室里却再次传来了管理员的声音。
他那种声音那种语气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说给我们听,反正当下听起来很怪异,竟然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了一种浑身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么晚了还想进入宿舍,谁知道你们是人是鬼啊。”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拉上了窗子,直到我转过身去,看向窗户的那一刻,才发现刚才被管理员关上的那扇玻璃窗上,居然贴了一张黄纸,纸上用红色的线条勾勒出的,正是港台灵异电影中,那种用来驱鬼的道符。
他,他居然说了那样一句话。
我转过头来和顾丛柏对视了一眼,只见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冷冷地骂了句:“真他妈邪门!”
然后他便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在走到一根电线杆下之后,回过身来看向我的方向,埋怨道:“走吧,去教学楼对付一晚,刚才经过教学楼的时候,看见一间教室里的灯还亮着,估计那里还有一个跟我们一样的倒霉蛋。”
他头顶的路灯光漫射而下,也许是灯下黑的缘故,电线杆的阴影淹没了他的表情。我抬起腿来,正想上前一步,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因为,我发现他的背后,突然多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像个人,却又看不清四肢面目,好象穿了一件异常肥大的衣服,包裹住了小小的身体,夜风一来,长长的衣衫迎风飞舞的样子,倒像是一面旗,黑色的,悄无声息的幽灵旗。
我的嘴巴张得老大,想要呼喊,声音却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莫名的恐惧一下子席卷了全身。
许久,才勉强发出了一个声音:“顾丛柏,你身后那是什么鬼东西。”
顾丛柏听到我的话之后,似乎还未来得及感到害怕,便条件反射似的转过身去,在大叫了一声“阿娘喂”之后,看着对面的那个东西愣了几秒,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他从电线杆后的那株小树上猛地一扯,便把那件东西扯了下来,举向了我的面前。
我试探着上前几步,直到那时,才发现,他的手里捧着的居然是一件五颜六色,云勾缱绻,丝绸质地的旧戏服。
我的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直到看清了那件肥大的衣服上的花纹,以及用金线勾勒出来的龙凤图案后,整颗心才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看起来,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喜欢恶作剧,把这东西挂在树上了。
顾丛柏将那件衣服揉成了一团,抱在了怀里,接着转过身,重新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一边向前走,一边自顾自地说道:“这衣服质地不错哎,正好可以拿来当毯子。”
可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的我,却明显地感觉到某些地方有些不对劲,那件衣服似乎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想了好久,在即将到达教学楼之前,才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向前几步,一下子从顾丛柏的怀里抢过那件衣服,跑到了另一盏路灯下面,铺在了灯光下面。
直到那一刻,我们才彻底看清了那件衣服上的图案,那件衣服上除了勾描了好看的云勾和龙凤之外,居然还绣着许多圆圈,而每一个圆圈里都有一个字。
我凑近了看时,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因为我看见圆圈里面写的的,居然是一个个繁体的“寿”字。
这,这居然是一件死人才穿的寿衣!
2.不停地颤动着的宝珠下面,居然是一张小巧的,苍白如同素纸的,女子的脸。
我和顾丛柏将那件衣服丢在原地,失魂落魄地飞奔向不远的教学楼,是在半分钟之后。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见顾丛柏的脸都白了。
灯光明亮的教学楼门口,他扶着自己的膝盖,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对我说:“赵砚云,我们是不是点背碰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我一遍遍地嘟囔着“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强行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疑惑地看了顾丛柏一眼,同样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只知道,从此以后我他妈再也不逃课打游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