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感到脑袋里传来一阵眩晕,明显的,我的体力还没有回复。
“顾丛柏,你,咳咳,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越往下空气就越阴冷了。”
我的这句话刚一说出口自己的后背也冒出一股冷汗。
“你,你是说,这座楼市建在地下的,出口应该在上面。”
顾丛柏瞪大了双眼,定定地看着我说道,我看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与此同时,安装在墙壁上的喇叭里传来了周冲那气若游丝的声音——白砚云,你们不,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们逃不掉的,这座楼是建在地下的,下面根本就没有出口。
周冲的话证明了我们的推断,在听到他的话之后,顾丛柏和我绝望地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而喇叭里的广播还在继续:当初,我也是在骗你们吃下SIX之后,才知道幻梦公司的存在的。而我知道真相后的第一个反应是欺骗他们,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对幻梦公司很有兴趣,在重获自由之后马上报警,可是,警察却觉得我说的事情是天方夜谭。后来,我才不得不偷偷地溜进了学校的广播室,打算向全校师生播放录像,因为那部录像带里不仅记录了我欺骗你们俩的全过程,还不经意地记录下了你们昏迷之后幻梦公司的人员往你们身体里注射苏醒剂以及李淑媛跟我解释幻梦公司时的对话。我本以为通过这种方式足以引起警方的注意,并且增加人证的。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播放录像,幻梦公司的人就在广播室找到了我,那人本想用电棍把我击昏,可是推搪过程中高压电棍却击在了线路上,引发了火灾。那人见火势已经不可控制便抽身而退了,后来严重烧伤的我被送进了医院。
喇叭里面周冲的声音断断续续,并且越来越小,那声音虚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微风吹散一般。
然而,就是这种微笑而虚弱的声音,却像是一根根钢针一样深深地刺痛了我的顾丛柏的心。
顾丛柏想要掏烟,在对着自己的身体摸索了半天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换上了条纹形的囚服,于是不免骂了一句。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我的体力也慢慢地恢复了起来。
喇叭里在传出周冲最后两声疲惫的咳嗽之外,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响。
长时间的沉默过后,我和顾丛柏对视一眼,在长舒一口气之后缓缓地站起身来,朝着盘旋而上的楼梯转过了身。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顾丛柏悻悻地嘟囔了一句,声音毫无底气可言,然后率先一步向上走去。
四、见我不动,他又挥了挥手中锋利无比的玻璃对我喊道:“白砚云,你傻了啊,还不闪?”
幻梦大厦,地下N层。
李淑媛正襟危坐在沙发里,端着一杯白水,脸上的笑容风轻云淡。
“如果二位还有逃跑的想法的话,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幻梦公司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才建成了这座地下大厦,如果没有允许,连只蚊子都飞不过去。我劝二位最好乖乖合作,幻梦公司不会亏待你们的。”
她的话里充满了自信,说话间指了指身旁的沙发,示意我和顾丛柏坐到她的身边:“你们也知道,周冲虽然不是我亲生,但却是我从小带大的,我一直把他当做亲儿子看待,你们又是他同学,可以说,我也是你们的长辈,长辈又怎么可能害晚辈呢。”
很明显,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消除我和顾丛柏的芥蒂,从而更好地发挥SIX的药效。
可是,像她这种事业有成理性思维发达的中年女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在敌人面前盲目自信。
她确信通过一系列的事件已经成功地摧毁了我的顾丛柏的自信,打消了我们的斗志,可是,她却低估了这么多年来,顾丛柏通过各种离奇事件培养出来的忍耐力和处变不惊的倒打一耙的能力。
表面顺从地坐到沙发里的顾丛柏猛地夺过了她手中的玻璃杯,在四下查看一番发现房间已经经过处理,根本就没有任何坚硬的地方可以碰碎之后,猛地砸向了自己的脑袋。
砰的一声过后,周围的工作人员还未来得及反应,顾丛柏手中的玻璃碎片已经直直地抵向了李淑媛的脖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