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此事,霍小姐怎么看。”冉鸿朗看向赤轻,询问道。
赤轻见冉鸿朗这副皮脸的模样,本想让他离开,可想到这毕竟是公共场所,便移开目光,看着桌上的饭菜,道,“我?边吃边看。”
冉鸿朗哽住,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吾等的命并非草芥!”下放安思雅的声音依然格外嘹亮,“打|倒富人!还我公道!!”
“打|倒富人!还我公道!!”一群穿着麻布衣的年轻人,拳头举得很高,大声喊着口号。
声音如海浪般一层层涌出,传的极远。
“我倒觉得此事必有蹊跷。”冉鸿朗眉头紧锁,看着底下的人十分不满,“还未得知真相,便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这邯流城第一报,只知道制造噱头,从未想过会给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赤轻刚咬进一口切片猪心,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才将口中的食物吞下。
如今被安思雅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认定是主家罔顾人命。再加上安思雅的报社煽风点火,激起全城平民百姓的怒火,主家门口被围,丢烂白菜,臭鸡蛋,咒骂声一片。
就连警|察局和军营门口也没逃过。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只要众志成城,为名除害,谁都奈何不了他们。
厍浩初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最终决定,三日后,王家(死者主家)老爷在菜市口枪决,以儆效尤,迎来了众人欢呼,以及主家上下十几口哀嚎痛哭。
他们直喊冤,却死都不说冤在何处。
消息很快传到赤轻耳朵里。
她本是没有兴趣的,上一世的真相似乎是王老爷认罪,死者是家贼,偷了了不得的东西,被王老爷命人生生打死。
之后便传的满城风雨,说着家贼是偷了人,还是王家的嫡长女。
她还听到过安思雅对厍浩初抱怨:必定是王老爷封建思想,小姐与那下人一定是两情相悦,却被生生分开,生死相隔。
第二天便见了报,大字报上写着显目的大字《大小姐不知廉耻只顾一时之欢》,里面宛如亲眼所见般,写着王家小姐以身相许被人抓个正着,却为了名声将所有错推给这死者。
再后来,王家嫡长女一条白绫结束了生命。
王老爷没等到枪决,便病死在监狱里。
“小姐?你没事吧?”阿白见得知消息的小姐眉头紧蹙,闭口沉默,担心地唤了一声。
那时她没有多想,毕竟杀人偿命无可厚非,可如今仔细想想,却觉得有些不对,“阿白,你帮我唤人查查那个死者,要仔仔细细地查,包括被卖入王家之前的事情,要清清楚楚。”
阿白有些诧异,却还是欠了欠身:“是。”
夜幕降临时。
派出去的人带回了一个消息,这死者还有一处祖屋,在邯流城远郊。
“备车。”赤轻吩咐道。
“现在?!”阿白惊讶,现在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小姐,还是等明日吧!”
在赤轻的坚持下,阿白偷偷去找周副官,车子伴着夜色一路行驶前往远郊。
在一栋小破屋前停下,茅椽蓬牖。
车门内伸出一只纤细的脚,踏在地上,紧接着赤轻探出身子,抬头看着摇摇欲坠的纸窗户,那些泛黄的纸上还有几个巨大的窟窿,眉头皱起。
‘咔吱……’一声清脆的声音。
“谁!”周副官迅速拔枪。
阿白连忙将赤轻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别紧张别紧张。”一个人影从旁边的黑暗处逐渐走出。
走到车灯前方,赤轻才看清楚面前的人竟然是冉鸿朗,他双手举在头顶,如白昼般的车灯下,将他额角那几颗汗珠照得反光,“是我,是我……”
赤轻伸手压下周副官的枪,声色淡淡道:“冉先生?你怎么在这?”
冉鸿朗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我觉得前段时间的杀人案有冤情,找人调查到那死者还有一处祖宅,所以等到晚上没人了,来瞧瞧……”
“冤情?”赤轻故作疑惑。
“那王老爷子人极好,对下人也不薄,怎可能做出无故打死下人的事情,此事一定有蹊跷。”冉鸿朗扬声道,“霍小姐来此,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