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洛羽捂着嘴，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他不明白叶离究竟遇到了什么，为何将整个九州毁灭，为何将他们的家毁了，这真的是为了救她吗？
“我是叶离啊，我是你的男人，为了你，我不惜毁了一切，难道你还不满意吗？”
“满意？你让我满意什么？满意你毁了我们的家？满意你成了一个屠夫？”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哈哈哈哈，明明是你，你变得如此陌生，我都不认识你了，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一切。”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
叶离边说边朝顾洛羽靠近，凶狠的眼神吓得顾洛羽说不出来话，她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无论发生了什么，这都不是她认识的叶离，九州不该遭此劫。
“说啊！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叶离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九州的角角落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顾洛羽不知道叶离这是怎么了，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吼她的。
“你招我回来，可我为何，没有感受到自己的肉身？”
听到顾洛羽的话，叶离下意识地摸向后背，但后背空空如也，他慌了，他慌了。
“不对，我一直都带着的，我背了几千年，羽儿，你要相信我，你真的要相信我。”
想要触摸顾洛羽，却扑空了，察觉到顾洛羽只剩下灵魂，叶离有些紧张，紧张中带着疯狂，然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们去幽冥界，我们去幽冥界，那里不需要肉身，怎么去，死？对，死了就可以去了，听话，我带你下幽冥。”
元神波动，叶离竟然想泯灭顾洛羽的灵魂，顾洛羽失望的看向叶离，丝毫没有在乎死，哀莫大于心死，魂飞魄散又如何？
“不要，不要拿那种眼神看我，我为了你不惜毁了这一切，你不感激我就罢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天道火灼烧着顾洛羽的灵魂，即便再疼，她都没有叫出一声，但虚幻的灵魂可以看出她的痛苦，但她依旧痛苦地看向叶离：
“叶离，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还没说完，就被暴怒的叶离将其烧为乌有，做完这一切，叶离松了一口气，然后空落落的坐在地上，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
呆呆坐了好久好久，久到察觉到自己竟然没有死，这一坐十万年转瞬即逝，没想到自己竟然长生了，或者说不死不灭了。
但这值得高兴吗？
记得徒弟黎北死前曾经说过一句话，此时在脑海中响起：
“师父，当初拜师的时候，您说过，这辈子不求我有什么成就，只要此生，不忘初心便可，师父，你还记得，您的初心吗？”
还没说完就被叶离一剑捅死，死得很惨，但即便最后也没有恨叶离，这孩子很实诚，心思单纯，一生如此，他真正做到了不忘初心。
但是叶离呢，不忘初心？巅峰不见故人来，修为到头心已死，终了才知当初悔，可惜一切不能再重来。
“系统，我累了！”
“……”
叶离终于想起来系统，但是系统却没有回复他，而且好像从来没有系统的存在，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不过是他临死之前的幻想？
“既然都是假的，那，送我回去吧，死了，倒也是个好结局。”
本以为睁眼是地球的ICU，或者是地府，又或者意识清零，什么都不知道，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里是哪里？”
“九州？十万大山？不对，这里好像是，是，是……”
一股强大的存在似乎在阻止他去想之前的事，之前发生了什么？
就从当初叶离从北域回到离天，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系统！”
瞪大了双眼，嘶声呐喊，试图将这十万年所有的郁气一吐而出，想要唤醒自己，想要脱离这幻境，或者说有人修改了他的记忆。
“宿主，我在。”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哈哈哈。”
“很抱歉的告诉宿主，这一切都是真的，您成了魔，然后屠戮了整个九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