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妻子,这些事情你该知道。”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一次陷入了凝滞中,他们两人都是极有目的性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都不会退步,都不会放弃自己的想法。两强相争,非两败俱伤就是相互欣赏,如虎添翼,但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显然,两败俱伤的趋势更明显。
卫玉筱现在后悔了,肠子的悔青了。若是她昨日早知道李拂弦的这些事,她也就不必……现在也就不会弄成这个样子了。
“爷,热水来了。”
幸得此时,雪儿已经打了热水回来了,招呼着其他丫鬟将洗漱的东西放下。
“你们都出去。”
李拂弦对着除卫玉筱以外的人就没那么好脸色了,而且还是当着卫玉筱的面就对她有敌意,觊觎他的人。
所以一开口就是命令的语气,有些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肖想着不属于她的东西,瑞王府留不得这种人,就算她是奶嬷嬷的女儿又如何。
其他丫鬟倒是不觉得李拂弦的态度冷淡,他向来如此罢了。除了雪儿,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被其他丫鬟半拉着出去了。
沉默着净手完毕,热水驱掉了卫玉筱身上最后一点寒气。
“蓁蓁,你随我来。”
李拂弦伸手牵住了卫玉筱的手,一脸自如。卫玉筱敛了眼中复杂的神色,顺从的跟着李拂弦。她的心中有些丧气,这个时候她索性懒得想了,顺其自然吧。
卫玉筱再次发挥了她鸵鸟的性格,什么都不想,自欺欺人。
李拂弦带着卫玉筱径直去了供奉着先皇后的灵位的祠堂,这也是此次他带卫玉筱来盘云山庄的目的。
偌大的祠堂供奉着却不止先皇后一人的灵位,而是包括了先皇后母家镇国公府满门忠烈的灵位。
是的,李拂弦的外家,当年那个显赫的镇国公府,满门忠烈,十年前镇国公府的所有男儿全部战死沙场,如今除了边境的百姓家中任然供奉着镇国公府的这些英烈,又有谁记得已经绝嗣的镇国公府。偌大的国公府,十年前刹那间分崩离析。
“母后,儿臣带蓁蓁来见您了。”
李拂弦松开了握着卫玉筱的手,给卫玉筱拿了一份香,夫妻二人祭拜了先皇后和镇国公府英烈。
李拂弦带她来祭拜先皇后和镇国公府的英烈,是对她的重视,真的打心眼里认可她这个妻子,这个王妃。
说不感动就是假的,但也正因为如此卫玉筱心中越发的难受起来。
她不是个好人,如何担得李拂弦的厚爱。
“蓁蓁。”
李拂弦亲昵的唤了她一声,从怀袖中取出了一支梅花玉簪,道:“这只玉簪是母后留给儿媳的。”
卫玉筱就是她的儿媳,所以,这支白玉簪应该交给卫玉筱了。
白玉剔透,是极好的上等白玉。簪头雕刻着几朵栩栩如生的梅花,呈淡红色。簪花颜色非颜料染就,而是天生奇石,难得一见。
“殿下……”
卫玉筱嗓子干涩,她看着这支玉簪,心中五味陈杂。
“蓁蓁,你是我的妻子,这支玉簪本就该交给你。无论日后如何,你现在还是瑞王妃。只要你还是瑞王妃一日,这支玉簪的主人就只会是你。”
李拂弦眼中的受伤让卫玉筱心中更难受,她后悔昨日的冲动了。但是她却没有想过,替王玥、李明澈和王氏族人报仇之后她该何去何从,似乎她认定了她与李拂弦不会有结果。
“谢爷的美意,妾身定然好好珍惜这支玉簪。”
沉默良久,卫玉筱才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李拂弦认真道。
李拂弦说的没错,她还是瑞王妃一日,便该扮演好自己作为瑞王妃的角色,无论之后如何,现在,她是瑞王妃,是李拂弦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上了玉牒的皇家儿媳。
她收下了玉簪,李拂弦眉间的哀伤一扫而光,重新换上了笑颜。他亲手给卫玉筱戴上玉簪,喜悦掩不住满心的喜悦。之前所有的不愉快也都翻过去了,未来不可期,所以他只珍惜当下。
从供奉的祠堂中出来,李拂弦与卫玉筱的距离似乎近了不少,恍若这一日发生的事情都是虚假的一般。
两人之间的变化,单毅武和福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更别说卫玉筱头上戴着的玉簪,那是当家主母的象征,由此也可见李拂弦对卫玉筱的重视,他们该如何对待卫玉筱心中也有了章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