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奕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亲爷爷，话堵在嘴边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了。
陆老啧了一声，伸手给了他一记脑瓜子，“说话啊。”
桑梓单手撑着下巴，幽幽地看着陆奕竣，“陆少，你好好说话哦，说错了可是要娶我的。”
陆奕竣僵在原地，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盯着桑梓，看着那双眼睛里盛满戏谑，心里想的居然是她话里的真假。
喜欢她，就可以娶她。
“你怎么磨磨唧唧？”陆老有点着急，这个孙子从小脾气就古怪，父母离婚之后更是冷漠，跟谁都不亲近，偏偏就对那个桑榆亲眼有加。
“爷爷不要开玩笑了，婚姻大事怎么能草率？”陆奕竣收回视线，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疏远薄凉。
“你！”陆老语塞，差点就要忍不住伸手抽他了，这是说的什么屁话。
陆奕竣呼吸放缓，脑子里一片浆糊，他直觉自己想说的并不是刚才那句，可是出了口就不一样了。
桑梓拍了拍手，笑着双手枕在脑后，“陆老，咱们可是事先说好的，以后不能再说这个话题了。”
陆老拍着脑袋，还想挽回，“不是，这小子就是嘴笨，他还没有拒绝。”
他扯着陆奕竣的手臂，“小子，爷爷是认真问你，桑桑……”
“他喜欢的可是桑榆，陆老就别为难了。”桑梓语气轻飘飘的。
陆奕竣深吸一口气，从陆老手里抽出手臂，“我也是认真的，婚姻不能草率，选爱人也是我自己的事，请爷爷不要干涉了。”
陆老闭上眼，真想当场抽醒他。
偏偏答应了桑梓，以后再也不提。
老人家气得胡子吹起，扯着人就推了出去，“滚吧滚吧，回房间去。”
说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蠢死的。
门外，陆奕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思绪忽然就回了笼。
脑子里疼得很，他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就摔倒在地。
他刚才拒绝了……
明明是应该的，也是自己设想的，可是为什么感觉灵魂都被抽走了。
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不等陆奕竣转身，门忽然又开了。
桑梓从里面走出来，她略微挑了挑眉，“陆少还没走？”
陆奕竣表情僵硬，跟个提线木偶似的给她让了路。
桑梓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往楼下走。
陆老跟着走出来，瞥到旁边站着的陆奕竣，重重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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