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琦鼓起勇气,又说了一遍,声音较之前大声,绝对够顾铭琛听到了,但是........有些人只要有了心,耳朵也成了摆设。
“乐同学,如果你要继续用这样的声音跟我说话,抱歉,我的耳朵经不起你的摧残。”
说着,顾铭琛再次伸手,去拉车门。
泥马,耳朵聋了是不?还是年纪大了,不好使了,这分贝,刚刚好,居然说是摧残你耳朵。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用自己的声音将他耳朵摧残,眼睛弄瞎,鼻子弄歪,嘴巴缝起来........“孙教授,我说,我是故意泼你咖啡的。”乐琦再次提高分贝,大声吼。
丫的,虽然知道这男人是故意的,她也只好忍着,没办法,谁让人家如今是刀俎,而她是鱼肉呢?
万一这男人真把她扔在这里喂芦苇,那她不就死翘起了?她还这么年轻,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没有经历,才不舍得就这样死去呢?
所以,忍一时风平浪静........乐琦不知,她退一步,未必就会有海阔天空。
“理由。”
简短的两个字,听得乐琦只想笑,他还敢问她要理由?说她记性不好,他又好多少,才一天时间不到,难道就将自己做过的事情全给忘记了?
好笑!
“你出尔反尔,该泼!”乐琦咬牙切齿。
只要一想到通报批评的不止是她,还有安巧,乐琦就气愤不已,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还处于危险境地,直接本色演出,对顾铭琛,也没了之前的讨好。
“我出尔反尔?”顾铭琛咀嚼着这四个字,似是轻声反问,又似自言自语。
“难道不是吗?昨晚的事,你明明说好的私了,我接受了你的惩罚,结果呢?你今天早上就上报学院,既然本来就是小人,昨晚又何必做出一副君子的模样?虚伪!
我受惩罚,被通报批评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连安巧也要一并惩罚?”
乐琦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安巧来自偏远农村,她考上A大,是她们村,她们镇,乃至她们县的骄傲。这几年,她一边念书,一边挣学费和生活费,她有多不容易,多努力,我是亲眼所见。
虽然偶尔也会逃课,但都是生活所逼,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逃课。即使逃课,她也没有挂过科,而且考试成绩年年第一。
但是,如此优秀,如此努力的女孩,想不到,竟然在毕业之际,受到了通报批评的处分,这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孙教授?您知道吗?
话说孙教授,您自己也从大学过来的,应该也清楚,其实在大学,逃课,也不是一件很十恶不赦的事情,尤其是没有营养的选修课。
昨晚旷课的人那么多,你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偏偏点到安巧?就因为我曾经用她的名义和你闹过不愉快?
既然你知道我是乐琦,就应该知道,之前的事情,跟她没有丝毫关系,都是我做的,你对我不满,想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拉上她?”
乐琦越说越气愤,分贝越来越高,说到最后,竟然带着哭腔,不是为自己,而是真心心疼安巧和浓浓的自责和不平衡。
学校每天违规的人那么多,比旷课更严重的也时有发生,就算是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偏偏会落到她和安巧头上,太特么的不公平了。
她倒无所谓,大不了直接进自家公司,不信有人敢轰她出来。
可安巧,那样努力,那样优秀的女孩,为什么要受到这不公平的待遇,而且还是因为她。
“乐同学。”
顾铭琛的嗓音,拉回了乐琦飘远的思绪。
“你莫名其妙泼我咖啡就是为了这件事?”
“事出有因,不是莫名其妙,孙教授,请注意您的措辞,也不要试图为自己开脱。”
“为自己开脱?呵,我需要么?”
顾铭琛轻嗤一声,那语气,要多狂傲有多狂傲,看在乐琦眼里,要多讽刺有多讽刺,如果可以,她真的会一巴掌把她拍到芦苇丛里,直接扎死他,真是太特么的可恶了。
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活到现在的?不是应该出门就被人打死了么?
“先不说昨晚的事是不是我上报学院的,就算真的是我上报的,也没有做错吧,你那朋友,即使再优秀,再努力,旷课,是事实,我没有冤枉她,学校也没有冤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