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别太激动……”厉老夫人赶紧上前抚着他的胸口,让他顺顺气,之前的小脾气在这样的气氛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担扰地看着厉老太爷,“出门前叫你吃药,你又不听,到这边和大家说说话、聊聊天而已,你发什么脾气啊?”浓浓的关心把埋怨全都掩盖掉了。
厉老太爷沉着脸,几次深呼吸都无法平复他的心情,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眼神更冷了。
“老头子,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这是人家的家里,我们在别人家做客呢,你当是自己家啊?别让人看笑话了!”厉老夫人在他耳边轻声提醒道。
“我看是那个臭小子存心想气死我!”厉老太爷气得直笃文明棍。
“只是约个会嘛,这有什么?”厉老夫人撇撇嘴,不甚在意地说。
“只是约个会而已吗?明知道我今晚要他出席这个宴会,他就是故意要气我,肯定是那个女的教的!”厉老太爷越想越气不过。
“爷爷,您别生气,先喝口茶吧。”雪儿见状,适时地出场了,她端着一个紫砂茶壶,斟茶一杯茶奉上。
厉老太爷欣慰地看着她,形像马上又加分了。
“老头子,你的药呢?”厉老夫人边说边动手翻着他的西装口袋,折腾了一番后,都没有找到医生为他配的药。
厉老太爷冷哼一声,故意不回答,厉老夫人知道他的脾气,所以也不再问下去,只能翻回自己带过去的手提袋,看看里面有没有装着备用的药。
“奶奶,您在找什么?”阿希不解地看着厉老夫人手忙脚乱的翻着手袋。
厉老夫人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我在找老头子的药啊。”话音刚落,马上又听到她惊呼,“哎呀,这个袋子里也没有装备用的药!”
“我不吃!”厉老太爷赌气地说。
“你想吃也没得吃!早叫你把药带在身上你不听,一会犯起病来怎么办?”厉老夫人有些埋怨他的倔脾气,提心吊胆地想着,还是不要刺激到他比较好,不然那病一犯起来,随时会要人命,一想起前几次的情形,她都要跟着捏把冷汗了。
“他要是现在出现了,我什么病都好了!如果存心想气我,吃再多药,也不够那臭小子气我一次,迟早我就会被他气死了!”厉老太爷愤愤不平地说道。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任何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时,适时响起了贝多芬那首美妙的刚琴曲《献给爱丽丝》,阿希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一看来电显示,略加思索后,对众人说道,“抱歉,我先接个电话,失陪了。”
厉老夫人微笑着点点头,阿希拿着手机,背对着门口,边接边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爷爷,您别气坏了身子,要不,我给阿桀打个电话吧……”雪儿体贴地说道,心里盘算着,一会要用什么借口把厉仲桀弄过来。
话音刚落,厉老太爷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药瓶子——这是他的药。
他看着那个药瓶子一愣,两秒后,顺着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臂,转头看向后面,脸上的怒气还没完全退下去。
雪儿抬头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来的爱意,任谁都无法忽视,她慢慢地站起来,脸出现了今晚最有温度的笑容,这一刻,她安心了。
远处的阿希不经意回头看到厉老太爷身后的人后,嘴里的语言静止了,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他的视线似乎可以穿透舞池中来来往往的人们,活动的,好像只有他和他眼里只看到那个人,而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定格了一样。
厉仲桀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出现了,在这场看起来似乎很和谐的晚宴中,他宛若撒旦般降临。
目空一切的态度,让人望而生畏,棱角分明的五官,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老练,他紧抿着嘴角不说话,桀骜不驯就是他的代名词。
厉老太爷用眼角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过厉仲桀手中的药瓶,厉仲桀也是沉着张俊脸,一个选择被动,另一个则不想再主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这两人有着相同的脾气与霸气,同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阿桀,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雪儿将身子挨过去,亲昵地挽着厉仲桀的胳膊,将他拉到她旁边坐下,这个动作,同样没有逃过不远处的一双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