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给您行礼了,”苏浅眉微微福身,给对方行了礼,含笑打招呼,直接开门见山继续道,“想必王爷一定和您说了,我们昨日已经皇上允许和离。打扰了王府这么久,今日来是和您告别的,希望您老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托你的福,以后我的耳朵会清静不少。”老王妃面色不改,但心里却有些黯然,从昨天到现在,自己那个儿子连个面也没有露,这么大的喜事也不和自己说一下,要不是丫鬟们看见秋思院里丫鬟婆子们忙乱,透着去打听,才知道他们和离,苏浅眉要搬走了,“这是你最好的选择,对谁都好!”
“真难得你有了自知之明。”上官玉带着胜利的微笑睥睨苏浅眉,这个潜在的危险就这么没有预兆的走了,真是大快人心,还以为她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弄了半天是自己虚惊一场,而且好的一点是她竟然将刘小莲打倒了,替自己清扫了最大的障碍,而且整理了所有的店铺,给王府挽回了巨大的损失,从这点上看,她的功劳还不小,当然,这些自己绝不会说出来,别人也不会说出来,虽然大家都看见了。
“小姐以后多多保重,小晴就不能跟随你了,我还要好好伺候王爷……”小晴在假意叹息,实则眼里尽是幸灾乐祸,自己也多亏了她,没有她,自己怎么可能会爬上肃北王爷的*,虽然他几乎不碰自己,但只要他碰过一次,自己就是他的女人,而对方即使是丞相前千金,王妃,不被王爷待见,也不过是个挂名,现在还不是一样被扫地出门
!
只有耶律雅保持沉默,再没有以前的锋芒毕露,看见苏浅眉就摆出一副势不两立的姿态,最大改变的可能苏浅眉也知道,是来自徐逸辰。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一心痴慕的神仙男子是对方同父异母哥哥。
苏浅眉淡淡一笑,眼前这几个女人,自己实在不屑与她们争个你高我低,她们的见识与胸怀就是纯粹没有见过世面的深宅后院的女人,和自己不在一个世界,说白一点,她们其实很可怜,男人在她们的世界里就是天,根本不知道没有男人,生活也照样可以风生水起。
“钥匙我已经交给王爷了,关于所有店铺的账目账房那里一直都是清清楚楚,我拿走的都是我的嫁妆,王府的东西我不会动,你们放心,”苏浅眉将来的目的一一交代清楚,将她们想要知道的不用她们说,自己都善解人意的告知,“王府的店铺现在已经再次走上了正轨,也希望诸位多多用心,替王爷分忧,替老王妃分忧--就说这么多,徐灵儿告辞。”
说完,苏浅眉再次给老王妃福福身,转身出来。
路过花夜的院子,她也没有进去,昨晚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必要去打扰他。
于是她径直回了自己院落,箱笼之类已经搬了大半,王府门口,已经有瑞雇好的几辆马车,满满装了大大小小的箱子,他已在昨日得到了消息,所以他一身管家打扮,指挥着人们固定箱子,以防掉车。
周围已经有不少围观的在看,并且悄悄议论着。
苏浅眉出来,看着自己的这些财产,看见瑞刻意低调的将他的容颜遮住来接自己,她轻声道:“走吧。”
她进了前面的轿子,挑起轿帘,冲秋月道:“你随后便来,就剩一辆车了,我先过去。”
秋月点头答应,稍稍退后准备送苏浅眉离开。
忽然,苏浅眉眼角扫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耶律濬静静站在府门台阶上,一言不发冷眼观望着自己,那目光深不可测,没有多少感情,比夜空深渊,也比夜空深邃,好看的嘴角轻抿着,昨夜似有若无的挑|逗现在了无痕迹。
就好像昨夜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向她示过好,两人一直都是这样的冷淡,没有过交集
。
苏浅眉面无表情,放下了轿帘,将那个冰冷的容颜隐在轿帘之外,心里一酸。
“没出息!”她低低骂了自己一句,随即朗声对轿夫道,“走吧。”
轿夫刚刚起轿,王府内一个清朗的男声传出来:“等等!”
轿子内外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