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埃塞拜加的左右两侧各有文武二将。其中一个就是王熬从匈奴救回来的老者,大月氏的首席谋士‘哈纳出’,这人也是个精明的税吏。另外一侧是埃塞拜加最器重的大月氏第一悍将‘蒙列兀’。蒙列兀披散黑色长发,面容黝黑,满脸乱纷纷的须髯,身穿革甲,袒胸露背,腰间携带三尺长宽背马刀。这种装扮在中原不用打仗就能吓死人,可是在这里,绝对会受到很多无知少女的崇拜。路旁夹道欢迎的男女老幼中欢呼声不止。蒙列兀不时攥紧拳头,振臂高呼,引发城内一阵阵的声音浪潮。
埃塞拜加的欢迎酒会,也让曹参大开了眼界。曹参在来之前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世界上有哪一个国家的王室,会用这样的酒会来招待贵宾。
整个太阳殿内座无虚席,铺着羊皮的地板上五十张桌子全都是客人。喧闹震天,功臣宿将豪族美人,侍女家眷,充满异国风情,这些人击桌高歌,猜拳拼酒,与中土之风大有不同。整个大殿乍看下非常的杂乱,男女调笑声、划拳声、拍手声混在在一起热闹喧天。曹参等人看的大皱眉头,埃塞拜加却不以为然。
“静一静,静一静,诸位,今天本王在这里举行这个宴会,就是为了欢迎我们大月氏最最尊贵的客人,来自中原大秦国的特使,曹参大人。曹参大人,本王敬你一杯。”埃塞拜加把曹参等人安置在了自己的下手,并且奉上十几名妖艳的胡女相陪。吓得曹参眼珠都不敢动了。他是使臣,可不能作出有辱国体的事情来。
曹参急忙端起酒杯:“多谢大王,大王请。”一饮而尽。
埃塞拜加喝了酒放下酒杯笑道;“曹大人是非常尊贵的客人,今天大家一定要和他多多喝上几杯,让他尽兴而归。”
大月氏的几名勇士立即振臂高呼,大有和曹参决一生死的派头。曹参脑门上冷汗直冒。正经事儿还没办呢。
埃塞拜加坐下来宣布;“大家请尽兴吧。”下面登时又是一片喧闹。
曹参松了口气,趁机问道;“大王,请问,匈奴王子冒顿是不是在贵国。”埃塞拜加早就看过了女儿托娅下回来的亲笔信,他知道曹参的来意,也看过了曹参的诚意。所谓诚意就是那些黄金和珠宝。
“没错,冒顿这个小子的确是在大月氏,匈奴人想和大月氏结盟呢。”
曹参点头道;“大王,下官这次正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据我们大秦的情报——”曹参说到这里突然住口了,他猛然想起来,隔墙有耳。既然大秦能往匈奴派出细作,匈奴人肯定也已经渗透了大月氏。
埃塞拜加见曹参欲言又止,就为难的说;“秦王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可是,匈奴人不是好惹的,眼下大秦的内乱还没有平息,如果杀了冒顿,头曼大举来攻城,只怕我们大月氏是无法应付的。”
哈纳出坐在曹参的下首,瘦脸上的一双土黄色鹰眼闪闪烁烁的冷笑道;“大王,虽然大秦是我国的女婿,但我们也要小心提防不要被人利用了。”曹参全身一震,转头向哈纳出看来;“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哈纳出道;“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们秦王分明是想让我们大月氏和匈奴交战,两败俱伤,你们好坐收渔利。”埃塞拜加捋了一把黄须,怒道;“哈纳出,不要胡说八道,秦王怎么会这么做呢。”
蒙列兀拍着桌子说;“哈纳出太胆小了,你明明是害怕匈奴人吗?大王放心只要有我蒙列兀在,咱们大月氏永远也不必惧怕匈奴狗。”
哈纳出厉声道;“冒顿是匈奴大王子,将来一定要继承单于之位,我们冒冒然的听了秦人的话,就等于是和匈奴人结下了死仇,大月氏日后将不会有安宁的日子了。太阳神的光芒,再不会照耀我们的王庭。”
蒙列兀拔出腰间的弯刀,杀气逼人的喊道;“那正好,让大秦把粮食送来,我带人直捣匈奴王庭,让大王办到龙城去住,那里的长生天会庇护我们!”哈纳出站起来道;“大王,我可是一片忠心,蒙列兀匹夫之勇一定会坏了大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