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条绳索从身后勒住他的颈子。
瘦子眼珠子瞪得老大,双手向后抓,双脚乱蹬。
“行了,打晕了就是了,要了人命,可说不清楚。”
昏厥前,瘦子只听到那个好看的小娘子用冰冷的语气说。
阮恬拿起地上的油灯,重新点燃。
看看小二,又看了看瘦子。
“还有一个。”
铁锤甩了甩手,这瘦子别看瘦巴巴的,可劲儿也不算小。不过他可是个猎户,对待猎物自有手段。
“我去对付。”
“一起去吧,到底也是几个山匪。爹,娘……地上有绳子,你们把人给捆了。记得捆得结实点儿,小心着他们半夜偷偷跑了。”
钱氏从炕上爬起来,抓起绳子保证:“娘手艺好着呢。”
阮恬跟铁锤出了门,就去找那个胖子。
没曾想,听到有人呼救。
两人吓了一跳,忙跑过去看。
“这……阿蒲,咱们要动手不?”
阮恬沉默了半晌,后退几步,捂着口鼻:“我看过,那茅坑不深,淹不死人。”
她哪料到胖子会对泻药反应这么剧烈,又怎么会料到他会掉进茅坑里。
“看,连老天都站在咱们这一边。”
“娘说了,阿蒲运气一向很好。”
自从走了这一路,铁锤也成了阮恬的无脑吹。
阮恬,无字。
只是某日家里吃蒲笋,闲谈时说她如蒲草有韧性,又似蒲笋又内涵。且恬字有闲适安静之意,如蒲草也有几分相似。
起先是钱氏说:“女儿家的名字不好给人叫,有个小名也好。”
后来秦煜那段日子总故意叫她这个名字,渐渐就叫开了。
他们不知道‘阿蒲’如何,可在阮恬听来,总觉像有人在偷笑。
回到客栈里,钱氏已经将找到的油灯都点燃了。
大厅顿时亮堂起来,再看被丢在地上那两个人,阮恬默了下。
把人当猪捆,钱氏的手艺的确不错。
“爹,铁锤,你们和我去地窖看看。我先前听他们闲谈,好像有个孩子被他们掳来,就藏在地窖中。”
马柱子拍着胸脯说:“你们去,这儿有我在。”
地窖就在厨房里的水缸边儿上,一扇木板制成的门挡着。
铁锤先掀开,一股子陈腐味儿便涌上来。
“看来有些日子没用了。”
阮恬早就发现了,客栈里的许多东西上面都蒙了一层灰。如果不是这群匪徒太懒没有打扫,另一个可能就是他们是最近才来到这客栈里。
“你小心着些。”阮恬唯恐下面还藏着人。
地窖修的不错,里面还用青砖搭了楼梯。只是潮湿的厉害,下脚时需加小心,不然随时都可能摔倒。
才走了段路,便看到一个脸色发红,呼吸急促大约五六岁的幼儿。
便是个小孩子,他们也放松,反而把人捆得严严实实的。
“这孩子在发热。”阮恬忙把人抱起来往外冲。“娘,快来看看这孩子。”
她一喊,其他人也跟过来。
钱氏摸了摸孩童的额头,骂道:“造孽的玩意儿。赶紧烧水去,给这孩子降降温。好在这烧得不是太热,不然没人搭理一晚上过去,还不得烧成傻子。”
李氏过去踹了那两人一脚,“连孩子都不放过,能是啥好东西。”
才消停片刻,众人又忙碌起来。
等到收拾妥当,这孩子身上的温度降了下,阮恬这才拿着米准备煮些粥水。一来给这孩子,二来大家忙了这么久,想必也饿了。
